又過了很長時間,餘檸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悶悶的,帶著哭過之後的鼻音:“我要去拿行李箱。”
她沒有說“滾開誰要跟你住”,也沒有說“我自己能行”。
船上有潛在的殺人犯,她剛剛又用滅火器把船上的主管揍了一頓,和陸驍住在一起是最安全的選擇。
她還不至於在這個節骨眼上鬧情緒,她不想去海里喂鯊魚。
“我去給你拿。”陸驍站起來。
被子底下沒有回應。
門開了,又關了。
餘檸從被子裡探出頭來,臉上還掛著沒幹的淚痕,她在床上翻了個身,面朝下,用力捶了一下枕頭。
混蛋。
有功夫對她使這些力氣,有本事一身牛勁對著別人使啊!
但她沒辦法反駁,因為陸驍戳中了一點:
她確實下意識把他的行為都歸結在情愛的框架裡,覺得他看她不順眼,不過是因為對她沒分寸的偏見。
現在被他毫不留情地點出來,她居然想不到怎麼懟回去。
奇恥大辱。
餘檸把臉埋進枕頭裡,沒出息地繼續掉眼淚。
她現在就祈求出現一個乞丐,突然指著她說她骨骼驚奇,死乞白賴賣給她一本絕世秘籍,她原本當成詐騙,後來隨便就學會了一套從天而降的掌法,最後成為武林高手。
然後把陸驍摔個100遍,揍他揍到任務完成。
早該這樣了,溫禮安也欠揍,一併揍到任務完成。
......
陸驍拎著行李箱從三等艙出來,沒有首接回頂層,中途折去了趙正平那裡。
他徑首把餘檸今晚的事說了,對方聽完當場沉了臉,罵道:“還有臉倒打一耙。”
陸驍眼底沒半分溫度:“趙叔,我不打算放過他們。”
他用了“他們”。
趙正平拍了拍他的肩,相當乾脆:“行了,有沈老在船上,這點事還用你家裡親自開口?”
他叼著煙細數:“故意傷害、脅迫、惡意構陷......一條條給他們釘死。那個李海也順帶查了,有一條算一條,爭取一併送進去。”
陸驍低聲道:“謝了。”
趙正平忽然皺眉,目光落在他臉頰上:“你臉上這是什麼印子?”
紋路淺卻清晰,分明是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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