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之後,餘檸的聲音才開始發顫:“我見不到船長,他們沒把我的話當回事,但陸驍真的有危險,這艘船也有危險。
我不能眼睜睜等到危險到眼前,其他人也就算了,可陸驍……”
她眼前控制不住地浮現起陸驍的臉,一動不動、毫無生氣的模樣,懊悔自責讓她喘不過氣。
“他不應該有事的,如果因為我……”
“餘檸。”溫禮安截住了她往下墜的話頭,“我聽到了,我相信你。”
他安靜了一瞬,像是在等她把呼吸喘勻。
“我現在不在你身邊,也不在船上。”
“你告訴我,需要我怎麼做,現在我聽你安排。
但你一定要先冷靜下來,你比你自己想的要厲害得多。陸驍沒那麼容易出事,他敢跟著人走,就一定給自己留了後手。”
“你能救到他。”
最後一句,把她從要被吞沒的罪責感中拽了回來。
“我需要救援船靠近,以防這艘船出事,你那裡可以嗎?”餘檸吸了吸鼻子,還帶著鼻音,但條理己經回來了。
“還有聯絡海警。陸驍失蹤了,雖然只有兩個小時,但船上一定有人在搞大動作。”
溫禮安揉了揉眉心,思路轉得飛快:“光憑陸驍失聯兩小時,調不動救援船。但我可以先通知海警,讓他們登船檢查。”
沒說“試試”、“儘量”,他說的是“我可以”。
餘檸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猛點頭,點完了才想起他看不見,又“嗯”了一聲。
她立刻補充了第二個關鍵點:“還有,陸驍的老師沈老,帶著人去了附近的軍方基地,你能聯絡上他們嗎?
如果他們能過來,速度會比海警更快。”
“沈老?沈建軍?”
“是他!”
“可以。”溫禮安的聲音時遠時近,像在一邊走動一邊說話,“我馬上試著聯絡他。他身邊還有什麼人?”
“還有一個叫趙正平的,一首跟在沈老身邊。”
“知道了。”溫禮安應了一聲,又追問,“他們去的基地具體名字知道嗎?”
“不知道,對我肯定是保密的。”
餘檸苦思一番,“但我知道船現在所在的經緯度,你能不能就近找出來?最好能通知基地來救人。”
溫禮安扶額,“這個不行,謝謝你這麼看得起我。”
軍方基地的座標都是涉密的。
電話那頭傳來人聲和其他的嘈雜響動,溫禮安的聲音微微離遠了一些,像是在跟旁邊的人說什麼,又轉回來:“電話別掛。你想到什麼,或者有什麼突發狀況再和我說,自己找個安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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