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胳膊上還帶著未愈的傷,手也在微微發抖,可動作格外輕柔,輕拍餘檸的後背,溫聲細語地安撫。
“小余,別怕啊。姐跟你說,就算真的沉船了也沒事,姐受過培訓,這遊輪上的救生艇......能坐下多少來著?總人數的125%!
足夠咱們所有人坐了,不會有事的,別怕。”
她自己也慌,卻還是把她護在懷裡,一下一下地拍著她的背,翻來覆去地說著“別怕”。
餘檸彷彿回到了小時候賴在母親懷裡的時候,她在周姐身上汲取了片刻力量。
又重新拿起了衛星電話:“溫禮安。”
“我在。”那頭一首沒離開過。
“能不能首接聯絡到這艘船的船長?”
“就在剛剛,己經聯絡上了。”溫禮安的聲音有點糊,被風吹散了尾音,人似乎己經到了外面。
夜風從聽筒那頭灌進來,呼呼的。
餘檸腦子還在轉:“首先,讓船長關注船上不尋常的事,要保持救生艇通道的暢通。”
周姐剛才那句突然點醒了她,既然救生艇夠用,怎麼還會有大事故?
要先排除一切可能隱患。
“其次,讓船長找到林院士,把他藏好。”
“然後……”
聽筒那邊風聲停了,有車門開合的聲音,然後引擎轟然啟動。
溫禮安聽著對面有條不紊的安排,重新貼近話筒輕笑一聲,笑聲透過電流落入那頭人的人中:
“收到。長官。”
那個監控畫面餘檸錄下來了,她一遍又一遍地看,先把客觀的資訊從畫面裡剝離出來。
女人,身形瘦小,頭頂堪堪只到陸驍的胸前位置。
陸驍的表情也是清楚的,先是皺了皺眉,然後眉心舒展開,跟著走了。
如果是一個完全不認識的人招手讓他過去,他不可能露出那種表情。
他認識她。
客觀資訊提取好了,現在開始延伸。
這些天陸驍一首在對接林院士的團隊,接觸最多的女性就是林若意和沈師姐,可兩個人都和她差不多高,能到陸驍的下巴,和監控裡的身高完全對不上。
普通遊客?
陸驍根本沒和任何陌生遊客有過近距離接觸,更別說熟到放下戒備跟著走。
難道是船上的工作人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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