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劉海長到蓋住眼睛的男生,也就是美術社社長鄧柯,急得滿臉通紅,對著她瘋狂比劃起來。
他先指了指外面,又指了指自己的手機,然後雙手在胸前做了一連串複雜的手勢,最後在自己脖子上劃了一下。
餘檸:“?”
啥啊這是?火影忍者結印嗎?
要說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個局面,還要從兩天前說起。
新學期剛開始,餘檸急需一個合理的、能光明正大接近江諾一的藉口。
畢竟在這所大學裡,江諾一比遊戲裡的傳說級野生小精靈還要難以捕捉。
除了上課和必要的活動,沒人知道他在哪,而餘檸大一下學期的課表排得滿滿當當,總不能逃課去蹲守他。
她動用了自己的人脈,夏悠接到了她的需求,管他能不能辦,都要給她辦咯。
開學第二天,學生會召集所有社團社長開了場簡短例會,無非強調新學期紀律準則、活動室使用規範這類常規事宜。
散會後人流散去,夏悠徑首上前,堵在了美術社社長鄧柯身前:“你的社團,最近要遭殃啊。”
鄧柯冷不丁被攔下,下意識往後縮了半步,同是大三,沒人不知道夏悠邪門的名頭,他向來能避則避。
他嘴角尷尬抽了抽:“夏悠同學,我不信這些神神叨叨的。”
夏悠擺了擺手,語氣淡然:“我們不談信,只談命。你帶我去你們美術活動室,實地一看便知。”
拗不過她的執拗,鄧柯只好帶著她往活動室走。一進門,夏悠便掏出隨身帶的羅盤,在室內慢悠悠踱步繞了幾圈,隨後忽然把羅盤遞到鄧柯眼前:“你自己看。”
鄧柯低頭一瞧,當即愣在原地。
羅盤裡的指標不受控制地輕輕震顫,左右不停搖擺,壓根穩不下來。
夏悠斂了笑意,神色凝重:“美術作品本就聚靈氣、凝心神,畫有靈,聚久了會養出別的什麼。你瞧這動靜,可不是什麼好兆頭。”
“這……怕不是壞了吧?”鄧柯遲疑開口。
“嘖,還不信我?”夏悠挑眉,從口袋抽出一本社團名冊,一下拍在他手裡,“你自己翻翻。”
鄧柯滿心疑惑翻開書頁,目光掃過社員名單時,視線驟然定格。他猛地抬頭,眼睛瞪得溜圓:“陸……陸驍?他怎麼會在你們社?”
“不然呢?”夏悠雙手環胸,擺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你真當我們社團是隨便糊弄的?夜半校園池塘為何總傳來女子隱約哭聲?校長辦公室肖像每到深夜為何莫名似有淚痕?教學樓電梯為何總在三樓無故自動停靠?
究竟是人性的扭曲......咳,扯遠了。”
她湊近半步,刻意壓低嗓音:“都說科學的盡頭是玄學,你好好想想,以陸驍的性子,偏偏加入我們,這裡面沒點門道說得過去?”
說完又神秘地頓了頓:“就很......你懂吧?”
鄧柯不是很懂,但他懂陸驍的含金量,陸驍怎麼會加入一個聽起來就像騙局的社團?除非……這個社團真的有他說不清楚的特殊之處。
夏悠抬眼掃了一圈滿牆的畫作,語氣從凝重轉向痛心疾首:“你們社團這麼多畫作心血,可不能毀之一旦啊。”
鄧柯神色鬆動,帶著幾分忐忑:“那……那我眼下該怎麼辦?你們出手要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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