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陸驍的觀念裡,這件事不需要多餘的解釋,不管餘檸和季燃是不是己經結束了,他對兄弟的女朋友出手,哪怕只是曾經的女朋友,也是他的問題。
這一頓是他該挨的,他心甘情願。
餘檸看到陸驍嘴角那道血痕,眼眶一下子就紅了,那道心疼的目光季燃看得一清二楚。
他甩開餘檸的手,重新攥緊陸驍的衣領,又是一拳,這一輪比剛才更狠,隨後拳落在肩膀、肋骨、腰側,每一下都悶實沉重。
陸驍不還手。
餘檸聽著那一聲聲讓人牙酸的悶響,眼淚終於奪眶而出,全是她的錯。
除了江諾一,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有她蓄意去撩的成分,尤其是陸驍。是她主動接近他的,是她怕任務進度被幹擾拖著不跟季燃說清楚,如今變成這個局面。
餘檸盯著季燃出拳,她是真的想捱上那麼一下,身體上疼了,心裡或許就能喘口氣。
她整個人往前衝,一隻手從側面伸過來,攔腰將她截住,她的腿在空中撲騰了兩下,整個人被掉轉了個方向。
“還嫌不夠亂?”涼颼颼的聲音在頭頂響起,溫禮安將人控制在身前,垂著眼斜睨她,“你想進急診?”
餘檸掙扎著蹬腿:“放開!和你沒關係,你少多管閒事!”
“跟我沒關係?”他挑了挑眉,低頭湊到她耳邊,“我眼睛快被你們辣瞎了,總得有人管管吧?”
餘檸去掰他的手:“那你倒是管管他們打架啊?”
“他們兩是周瑜打黃蓋,我又何必勸。”溫禮安把她放下,在她轉身的瞬間又橫一步擋在她面前,語氣意味不明,“等他把這頓打完,你們不就兩清了。正好去做一對野鴛鴦。”
一口一個事不關己的樣子,還煽風點火,偏偏說的音量也不小,那邊季燃落拳的聲音明顯變重了。
欺人太甚!
溫禮安嘴角那抹諷笑,還有陸驍那邊偶爾洩出的悶哼,像兩把刀在她心上來回鋸。
餘檸氣得身體顫抖,一股血氣衝上頭頂,腦子裡的弦啪地斷了:“我們也親過!好多次!季燃,你為什麼不揍他!!”
季燃攥著陸驍衣領的手懸在半空,轉過頭,不可置信地看過來。
溫禮安沒有否認,甚至眼裡有笑意一閃而過,隨即偏過頭,平淡地溫聲附和:“對,來揍我,不許打她男友了。”
季燃一聲不吭地轉過頭,繼續揍人。
這個人!這個人就是故意的!只需要三言兩語,就能把所有他想削弱的人都削弱,把所有他想挑動的人都挑動起來。
季燃那個傻子,居然真就被牽著鼻子走。
餘檸使出渾身力氣推開人,從他身側衝出去,就要往陸驍那裡跑。
一隻手從身後伸過來,再次扣住了她的手腕,剛好讓她掙不脫。餘檸被不可抗拒的力量拉著往後退,幾步之後,整個人被拽進了走廊拐角處。
她的後背撞上牆,一隻手掌墊在她後腦勺和牆壁之間,另一隻手首接捂住了她的嘴。
“我待會兒也要被揍。”溫禮安膝蓋抵在她腿側,身體前傾,把她整個人禁錮在牆壁和他的胸膛之間,“不討點利息說不過去吧。”
餘檸一口咬在他手心的肉上,牙關用了十成力氣,溫禮安沒有鬆手,反而低下頭,鼻尖碰上她的鼻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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