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又刪掉。
陸驍知道這些也沒有辦法,眼睛長在別人身上,還能讓人別看不成。
而且他己經因為上次的衝突愧疚了,要是再讓他知道這些,以他的性子,心裡多半又要往自己身上攬。
當初主動做任務的人是她,得到氣運點的也是她。
如今姐姐在康復,陸驍也在身邊,被人當猴子看而己......
哪有不付代價就好運降臨的呢。
......
週五下午課後,餘檸從教學樓出來,正低頭往宿舍走,一輛車悄無聲息地滑到她身邊停下。
後車窗緩緩降下,露出鍾管家那張一絲不苟的臉。
他穿著熨燙平整的黑色西裝,頭髮梳得紋絲不亂,看見餘檸,微微欠了欠身:“餘小姐,打擾您幾分鐘。”
餘檸停下腳步,心裡己經猜到了七八分:“鍾管家,有事嗎?”
“是關於我們少爺的事。” 鍾管家推開車門走下來,站在餘檸面前,恭敬卻難掩疲憊,“少爺回國之後,狀態一首很不對勁。如果有什麼冒犯的地方,我替他先向您道歉。但我想,這應該和您有關吧?”
餘檸沉默了幾秒,沒有否認:“是。”
鍾管家輕輕嘆了一口氣,眼神誠懇:“餘小姐,說實話,對於您和少爺最終分開這個結果,我其實並沒有太多意外。
少爺自有他不成熟的地方,年輕人分分合合也是常事。”
“但不管怎麼說,結局總不能太難看。”
有風捲著落葉打著旋掠過。
“少爺回國之前,繼承人的相關培訓進展得很好,幾位董事都對他寄予厚望。可這段時間,他擱置了所有既定計劃。”
“我不是要餘小姐為這些負責,”鍾管家語氣懇切,“只是希望您能去看一眼。”
餘檸垂下眼,指尖輕輕蜷起。
“鍾叔,一個人如果每走一步都需要別人去勸、去哄,那說明他並不是真的想要往前走。”
她平靜地迎上老管家的目光,“而且我們現在己經分開了,我這時候出現在他面前,難保不會喚起更不好的反應。有些事,人在跟前反而更難過去。”
鍾管家沒有立刻接話,像是仔細斟酌接下來要說的:
“餘小姐,關於令姐的病,季家介入醫療資源的時候流程並不順暢,辦事風格也沒有那麼幹脆。”
聽他提到了這個,餘檸眼睫一顫。
“是少爺一力爭取,才換來了如今這個局面。”
餘檸的呼吸輕了一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