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檸攥緊了拳頭,聲音在發抖:“你非要這樣嗎?非要這樣胡說八道,然後等著我來反駁你?”
溫禮安的下頜繃緊了。
“你能反駁什麼?”他扯了下嘴角,眼睛裡全是紅血絲,“反駁你說的是假話?反駁你其實還在乎我?”
他料定她會不承認,甚至己經準備好了下一句刻薄話。
“不然呢?”
溫禮安臉上的表情空白了一瞬。
餘檸的眼淚從眼眶裡滾下來,淌過臉頰,砸在地上:“你以為我真那麼閒?誰的混賬話都願意站在這裡聽?”
她用力抹了一把臉,那隻手還在抖,因為太生氣了。
氣他非要用最扭曲的方式跟她確認,氣自己明明看穿了他所有的伎倆,卻還是會因為他的一句話站住腳。
“我現在就是不喜歡你。你這個人惡劣、多變、擰巴,從來不會好好說話。想聽真心話的時候拿話激我,不想面對的時候就陰陽怪氣。
用最難聽的話把人推遠,推完了又杵在那兒等著人回頭。傷人的時候刀刀見血,忍到忍不住了就開始發瘋,發完瘋繼續裝沒事。
我就沒見過你這樣的奇葩!神經病!控制狂!八百個心眼子全長在怎麼把人繞進去上,繞完了自己又出不來!”
她每說一句,溫禮安臉上的從容就碎一塊,到最後,竟然出現了茫然的神色。
餘檸抬手擦眼淚,擦完又有新的湧出來,擦不完。
“說喜歡的時候讓我別喜歡,不喜歡的時候又莫名其妙地刷存在感,攪得我沒辦法好好過。”
她的聲音忽然低下來,淚眼模糊地看著他。
“可幫我忙的也是你,我遇到麻煩就會想到你,因為我知道你能解決。
在這方面,我對你的信任甚至是……毫無保留。”
至此,她深吸一口氣,做了一件極其艱難的事。
“所以,我認了。”——承認自己明知道這個人有多難纏、有多磨人、有多不好惹,卻還是給他留了一個誰都無法替代的位置。
餘檸認命又疲憊地承認:“我對你狠不下心。以前是,現在是,未來……大概也會是。”
溫禮安的手開始控制不住地顫抖。
餘檸別開臉,這一瞬間終於把壓在心口太久的東西倒了出來,倒完之後只剩下空落落的迴響:
“你明明感覺到了,你早就感覺到了,還在這裡裝。
這件事我察覺到了,陸驍也察覺到了。
我是渣女我認了,大不了一輩子不戀愛,不去霍霍別人。
但你,你把我的戀愛攪得亂七八糟,然後你站在這裡,和我說你算什麼東西——”
她轉回頭看他,那雙被淚水洗過的桃花眼裡又是恨又是無奈:
!黴倒我算!臉要不臭算!貨裝算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