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層長廊上，餘檸隔著玻璃看外面的夜色，城市的燈火鋪成一片細碎的光海，她把額頭抵在冰涼的玻璃上。
身旁有人。
餘檸沒有聽到腳步聲，而是光影的分佈忽然變了，像是有人在她身邊站定的那一刻，周圍的空氣被重新調整了一下密度。
餘檸餘光掃過去，認出了那張臉。
當時她趕到宋纖月身邊，就是這個人蹲在旁邊，手覆在宋纖月的額頭上，收回了那層主角光環。
系統當時說，這是總部的執法官，凌薇。
餘檸當時便注意到，她周身沒有半分執法官的凌厲，帶著點俯瞰過萬千世界的淡遠神性，卻偏偏暖得讓人忍不住想靠近。
凌薇偏過頭來，眼裡含著若有若無的笑意：“我想來看看，能讓007誇個不停的任務者，行動力到底有多強。”
她嘴角微微一彎：“一晚上甩三個人，效率果然高。”
餘檸有氣無力地把額頭重新抵回玻璃上：“謬讚了。”
凌薇看著這個女孩眉心那道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細紋，抬起手貼上餘檸的額頭。
一股暖意從眉心滲進去，熨過緊繃的神經，餘檸閉上眼，肩膀不自覺地鬆了。
“看你這小臉白的，弦繃得太緊了。” 凌薇自然地勾住她的脖子，像個熟稔的大姐姐，“走，跟姐姐去喝一杯。”
己經是凌晨了，露臺上沒有別人。夜風裹著露臺邊緣植被的清苦氣息湧上來，把酒精的味道沖淡了幾分。
兩個人坐在露臺的藤椅上，話題繞了幾個彎，餘檸問起她任務的事，凌薇便隨口挑了幾個講。
三千世界，平行時空的自己，當過研究院的研究員，上過舞臺做過偶像，也曾在朝堂之上以女官之身定國安邦，甚至在某個世界裡執過帝印、號令天下。
“每個世界都帶來了不小的改變，”凌薇說得輕描淡寫，像是在講別人的故事，“不過那都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我只是借了那個世界的自己的力，幫她們走到了她們本來就該走到的地方。”
餘檸聽入了神。她發現自己在笑，很奇怪，她以為今天己經笑不出來了。
“姐，”她鄭重其事地比了個贊，“你這是真正的人生大女主吧。”
“大女主？”
“對啊，最近很流行這個。”餘檸抿了口酒，酒精把她的話閘子撬開了幾分，“我也準備朝這個方向看齊，斷絕情愛，專注自身。之前是為了任務沒有辦法，以後首接離男人八丈遠。誰要在我面前曖昧，我就是一個螺旋大跳彈開，然後讓他滾。”她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凌薇，“怎麼樣？”
凌薇神色有些複雜：“所以你是打算以後，白天搞事業，晚上一個人在被窩裡DIY？”
餘檸一開始沒反應過來，等腦子轉了一圈，她“噗”地一口酒噴出來，咳得驚天動地：“姐，你這話也太糙了吧！”
凌薇淡定地抿了一口酒，任由她咳完，才慢悠悠地開口：“是我剛才表述的問題。雖然跟你講的全是事業線，但我呢……”
她放下杯子，衝餘檸挑了挑眉，“是有男人的哦，還不止一個。”
餘檸從咳嗽中緩過來，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第一反應是：“是女帝世界嗎？”
“不啊。”凌薇答得理所當然，“看心情吧。”
餘檸沉默了一瞬，沒有順著這個話題往下深挖，而是把杯子往嘴邊湊了湊：“姐，你的任務是懲戒惡女，戀愛自由，怎麼樣都行。畢竟你情我願，跟我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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