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檸蹲在樓梯間裡,剛找到那隻檸檬髮圈,沾了一層灰,檸檬吊墜完好無損。
她把髮圈握在手心裡,正要站起來,背後忽然貼上來一片溫熱的胸膛。
兩條手臂從身後環過來,一隻手穿過她的膝彎,另一隻手托住她的後背,把她整個人打橫抱了起來。
她身體騰空的瞬間手本能地扯住了他胸前的襯衫。
溫禮安己經做好了迎面可能會飛來一個巴掌的準備。
畢竟上次在走廊拐角他咬了一下她的耳垂,就被她騎在身上左右開弓扇了好幾個巴掌。這次首接上手抱,至少得挨一下。
但出乎意料的是,懷裡的人只是瞟了他一眼,連一句“放我下來”都說得心平氣和。
他挑眉,嘴角掛上笑意:“這麼乖啊?”
餘檸沒吭聲,伸手去推他胸口,撐在他胸口的那隻手打了個顫,肘彎一軟,整個人往他懷裡又跌回去。
溫禮安的腳步停了。
他屈膝用大腿托住她的重量,騰出一隻手,把她那隻軟塌塌的胳膊抓住,指尖勾著她滑到小臂的袖口往上一擼。
走廊的壁燈照亮了手肘後面那片淤青,從肘關節往後蔓延了半掌寬,邊緣己經泛出淡淡的黃,中間卻還是深得發黑的紫,一看就是撞得極重。
溫禮安嘴角的弧度落了,下顎的肌肉微微繃著,沒有幫她拉下袖子,只是重新邁開步子,沒有再放她下來的意思。
餘檸能感覺到耳邊有輕微的風,抱她的人走得太快了,把她抱進了一間房間放在沙發上。
又打了個電話,不一會兒有人送上來一個藥箱。
他從藥箱裡揀出藥品,金屬瓶子碰在玻璃面板上叮噹響,沒有平日裡的慢條斯理,動作都帶著一股悶火。
隨即半蹲在她面前,拿起噴霧瓶一隻手輕輕託著她的手腕,噴藥的時候也冷著一張臉。
在抹藥膏的時候把藥膏擠在自己指腹上,用指腹的溫度化開,然後揉在她淤青的位置。
“這點疼對你來說肯定是小問題吧。”
話雖這麼說,指腹覆上來生怕多用一分力,“你多能抗啊,我等無關緊要的人都不配知道。”
餘檸默默轉過頭,無視此人的陰陽怪氣。
她的思緒飄遠了,主角光環被回收,溫禮安身上還有最後三點冗餘氣運,按照對方對她的在意程度,只要她想,今晚任務就能完成。
她以前總想著這麼大的任務壓在頭上,偶爾喘不過氣來的時候就會幻想,等任務完成的那一天她要幹什麼。
她要衝到陽臺上對著天空大喊三聲“我自由了”,她要給姐姐打電話報喜,她要拉著夏悠她們去吃一頓大餐,然後站在桌子上宣佈“從今天起叫我救世主”。
她以為會是那樣,以為會淚流滿面地跪在地上說感謝天感謝地感謝自己沒放棄。
但現在,真正快要到終點的時候,她反而有點愣神。
很平靜,像是高考考完最後一門課之後走出考場,沒有想象中的狂喜,也沒有扔書包的衝動,只是慢悠悠地走在路上。
她垂著眼睫,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身下的沙發,整個人陷在魂遊天外的狀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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