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總,好久不見,沒想到竟然驚動了總部。”
季燃一步跨入調解室,“分內之事,談不上驚動,倒是要先跟餘組長說聲抱歉。”
他神色淡淡,似乎對她這種客套的笑意早己司空見慣,“工程團隊在當地的施工給聯絡處添了麻煩,後續的調解,辛苦餘組長。”
他周身是不怒自威的沉穩,五年過去,眼前這位大少爺確實被龐大的商業帝國馴化出了泰山崩於前而不變色的體面。
站在季燃身側的陳特助上前半步,手中拎著一個包裝質樸卻紮實的盒子,溫和地遞到桌前:
“餘組長,我們季總知道諾拉國水汽溼熱,這是國內帶過來的一些清熱解毒的涼茶和去暑的草藥,不值什麼錢,算是一點心意。長途跋涉,也給在座的各位同胞解解暑。”
這東西送得極其講究。不是貴重的重禮,在外人眼裡不過是同胞在異國他鄉的一點土特產相互幫襯,任誰都挑不出違反紀律的毛病。
餘檸看了一眼盒子,沒有推辭,自然地笑道:“季總有心了,這地方確實悶熱。感謝。”
她說著,朝旁邊看了一眼,程野便上前一步,將盒子接了過去。
他衝老周和幾位外國大律師笑了笑:“正好大家趕路都口渴了,我這就去給大家泡上,咱們邊喝邊等村民。”
兩人一接一迎,動作流利自然,透著股旁人插不進足的默契。
季燃的視線在程野臉上停一瞬,下巴的線條隱蔽地繃緊了。
陳特助在一旁眼觀鼻鼻觀心,適時打破沉默:“餘組長,那我們待會兒……坐哪?”
餘檸指了指前面那一排漆面斑駁的長條桌:“坐這裡就好,條件有些簡陋,諸位克服一下。”
調解室的格局被劃分得很清晰。
季燃帶著律師和老周坐了一排,他們對面留給即將到來的土著村民。
而餘檸、程野、老趙幾人,則坐在中間面朝兩方的上首位置。
因為季氏的人來得早,村民還沒到,聯絡處的人正在陸陸續續地做著最後的準備。
對外經濟合作聯絡處,簡稱聯絡處,是響應“絲路計劃”新設的駐外機構,在諾拉駐外館的辦公樓內掛牌設立。
負責兩國之間基建專案、公共衛生建設等合作事務,與駐外館職能分開但日常協作。
聯絡處對外掛著正式名稱,對內其實是一支工作小組,組裡共有西人。
餘檸開始公事公辦地為季燃介紹自己的組員。
趙寧海負責給村民代表做翻譯,他是駐外館借調過來的老人了,在諾拉待了十幾年,對當地風土人情瞭如指掌。
阮夢,聯絡處的外聯協調員。
當餘檸的手指轉到程野那一側,“這位是程野,我們聯絡處的副組長,負責涉外法務這一塊。”
“幸會。”季燃不等餘檸說完,竟然主動上前了一步,破天荒地在調解會正式開始前朝程野伸出了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