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醫生,”她把臉轉向醫生,語氣平靜但不容商量,“我這段時間真的走不開,麻煩您先給我開藥,等這邊的事處理完,我一定回國做系統治療。”
肖醫生看著她,圓臉上的表情從恨鐵不成鋼變成了無奈。
她從病歷夾裡抽出一張知情同意書,啪地拍在床頭櫃上:“先把自願放棄轉診的知情同意書籤了。然後我跟你說治療方案,藥物我給你開神經修復的藥,配合針灸,後續能恢復到什麼程度,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針灸?”餘檸突然想到了什麼,神色微微一滯,“誰給我針灸?”
肖醫生合上病歷,大拇指衝自己一翹,臉上重現光彩:“當然是我。鄙人肖雪,家傳針法,祖上三代都是做這個的。說起來你也是運氣好,我外公那一脈專攻婦科和生殖系統調理,國內多少豪門闊太太、夫妻生活不和諧的,提著成箱的現金排隊求他扎針。雖然說回國用高精尖儀器更穩妥,但在這下拉馬亞的爛地方,有我給你保底,你就偷著樂吧!”
餘檸配合地鼓掌:“厲害。”
肖醫生顯然對她的掌聲很受用,笑眯眯地湊近了幾分:“對了,餘組長,你有物件嗎?”
餘檸搖頭。
“那可惜了,”肖醫生嘆了口氣,有點惋惜,“要是有物件,讓物件配合著多刺激刺激,對恢復也有好處。”
一句話,給餘檸乾紅溫了。
肖醫生看她這副反應,意味深長地拉長了語調:“自己平時也可以多刺激刺激——”
“醫生,”餘檸唰地一下躺平,拉過被子蓋到下巴,雙眼緊閉,“現在就針灸吧。”
給她紮成刺蝟都行,她實在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了。
餘檸被醫生要求住院觀察兩天。
程野進來的時候,她正靠在床頭,左手手背上還貼著滯留針,對著電話那頭的人交代著後續安排。
她讓阮夢把營地那邊監控的備份硬碟交給諾拉警方,再單獨拷一份給領事館的安全聯絡人,又給老趙分配了排查轉運物資簽收記錄的任務,特別叮囑把二號井倉庫那幾天的值班表也調出來給警方。
程野把筆記本放在她床頭櫃上,拉了把椅子坐下,等她打完電話才開始彙報。
餘檸聽完點頭,給他發了一份草稿,“這是我給諾拉內政部的報告,你幫我潤色一下,加上你那邊排查的結果。等警方取證完,我們把完整的證據鏈報上去。”
她停了停,又說:“另外,等我出院,把村長單獨請過來一趟。老周說的也有可能,當地確實有人不願意讓季氏的工程繼續下去,故意用這些方法想嚇跑工人。如果真是這樣,那就更需要村長出面協調了。”
程野看著她靠在病床上、腿上還纏著紗布、臉色白得連嘴唇都沒什麼血色,卻還在分配任務,嘆了一口氣:“老實點吧,你剛被蛇咬了。還有,剛接到國內通知,兩天後有聯合協調組來我們這視察。”
餘檸看了一眼日程表:“那一天我正好出院,來得及。”
“餘檸。”
“嗯?”
“你的身體不是公家的財產,是私人的。這些事我能處理,你不用這麼趕。”
餘檸笑了笑,頭也沒抬:“知道了,辛苦。”
程野看著她低下去的發頂,閉了閉眼,把剩下的話咽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