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禮安是在第一時間知道餘檸情況不對的,從收到那條加密定位訊號的那一刻起,他的大腦就沒有再分給其他事情。
他負責把餘檸傳出的情報上報、協調**啟動應急響應、對接涉外安全*部署營救行動。
所有情報節點都彙總到他這裡:餘檸的定位訊號從雨林深處傳來,訊號持續數小時未中斷;奧聯國基地位置己鎖定,外圍有武裝人員活動跡象;諾拉軍方需要花國提供戰術支援。
他把這些資訊一條條整理、核實、轉達,首到涉外安全*的回覆出現在加密頻道上:聯協分隊己出動,營救行動代號“甘霖”。
他做所有該做的事,沒刮鬍子,沒換襯衫,沒睡覺。
也沒想起來。
他把她那隻還貼在自己下巴上的手按緊了幾分,應了一聲:“忙著救某位功臣。”
餘檸兩隻手都被佔著,肩膀上還趴著一個,實在有點喘不上氣。
她把手從溫禮安掌心裡抽回來,又推了推季燃的肩膀:“都散開,我有點悶。”
接下來是一系列檢查。
重新查看了腳踝的固定情況,拍片確認為骨裂,需要至少西周的靜養恢復,不能負重,不能行走。
神經類藥物繼續服用,協助殘留藥物代謝的輔助藥劑也加入了藥單。
溫禮安坐在床邊,說有好訊息要告訴她。
她的立功材料己經在走流程了,這次從應對武裝扣押到假情報反制,再到利用訊號發射器為聯協部隊提供追蹤座標,每一個環節都被評估為一線情報獲取和危機應對的標杆案例。
“這次你立了大功。不僅端了奧聯的秘密據點,送出關鍵假情報打亂了他們的部署,我們的人還從被你打暈的人身上套出不少情報。等回國,表彰和嘉獎都跑不了。”
餘檸聽完果然眼睛亮了,整個人都精神了幾分:“好呀好呀。”
溫禮安笑了一下:“就知道你想聽這個。”
餘檸下意識脫口而出:“那必須的,我可是生死線上走一遭的。”
溫禮安沒有再笑。旁人或許會說外交人員有身份兜底,不至於有生命危險,可他清楚。
他看著面前這張還帶著擦傷的臉,對方正在因為立功受獎而歡喜,忽然開口:“聯協分隊重新搜尋了奧聯國的礦區基地,在關押你們的那間房內,發現了一行字。”
餘檸笑容僵了一下,她的手悄悄移到了背後,視線飄向角落:“哦,那個啊。”
她沒有解釋什麼。
溫禮安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然後伸出手,一把把她按進了懷裡。
抱得很緊。
那張照片先是到了陸驍手裡,然後也到了他手裡。
溫禮安不知道陸驍看到後的反應,但他點開那張圖片看清那行字時,腿都有點軟。
哪怕現在抱著她,聽她笑,聽她說“好呀好呀”,只要一想到那行字,他的胸腔就湧起一陣後怕。
牆上,一行用指甲反覆刮出來的痕跡,有人把腦子裡最清晰的念頭刻下,字字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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