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檸的臉被按在他鎖骨下方，能感覺到他胸口的起伏很大，呼吸還沒完全平穩下來。
“這算是我個人請求你，”溫禮安閉上眼，把她的臉又往自己懷裡按了按，“無論什麼時候我都不會放棄你，你也不要輕易放棄你自己。”
餘檸悶在他懷裡，沒有應聲。
江諾一察覺到了什麼，在旁邊輕輕喚了一聲：“檸檸。”
他在催她回答。
溫禮安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首首望進她眼裡：“答應我。”
餘檸的眼眶紅了，她移開視線：“我不要。”
他還想說什麼，但——
“我不要！”
她把臉埋回他懷裡，聲音悶在其中，“真到了那一步，我還有什麼臉活著！”
季燃同樣眼眶泛紅，在一旁咬牙：“留條命比什麼都重要！造成什麼損失以後再補回來，我也可以替你補回來！”
“有些事比命重要！”餘檸沒有抬頭，“......我接受不了那樣的身份，你們也不要要求我。如果不是江諾一的藥，我在被審訊之前就會......那樣我至少光榮！你們別管！別管！”
一時間誰都沒有說話。
餘檸吸著鼻子，眼淚一波一波地往外湧。
溫禮安感受到心口處那片潮溼和底下傳來的溫熱鼻息，手掌覆上她的後腦勺，一下一下地順著她的頭髮。
季燃只覺得心臟一抽一抽地揪痛，半晌，他才仰頭把淚光收了回去，轉向江諾一由衷地開口：“謝謝。”
江諾一定定地站在原地。
還好他在。
還好他來了。
他半蹲下身，將餘檸的手再一次放在自己的臉上：“檸檸，不管你需不需要，我都不會再離開你。”
溫禮安沒有多餘的反應，只是一下一下摸著懷裡人的頭髮，眼神溫軟，等她自己平復。
餘檸在他懷裡蹭了蹭臉，以這個人目前的外形，想必也不在乎衣服上多點眼淚鼻涕。
溫禮安重新開口：“關於組織對你接下來的安排，先聽我說完。”
餘檸從他懷裡抬起頭，睫毛上還掛著碎淚，但注意力己經被他的措辭吸引過去了。
他說，按照常規，應該讓餘檸強制醫療休整，派一個人來接替，但讓一個新人從零開始熟悉諾拉的情況至少要花好幾周，而局勢不會等人。
奧聯國這次投入了大量資源，外加拿到了她提供的那些假情報，近期必然會有動作。沉油談判己經進入關鍵階段，接下來還會有變數。
所以聯絡處的工作不能斷，她這個組長也不能換，就地表彰，繼續留任。
但她現在的狀態不能出外勤。外勤和實地協調的事務全部移交程野，她只負責資訊分析和遠端指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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