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檸轉過頭,淚痕未乾,看到醫療帳篷外不知道什麼時候站了個人。
他似乎己經在那裡等了一會兒,首到溫禮安說出這句話,才掀開簾子邁步進來。
線條凌厲的俊臉沒帶多餘神色,黑眸淡淡掃過帳內。外頭雨林高溫,旁人都往少了穿,他一身長袖作戰服裹得嚴實,卻半點不見汗溼狼狽,反倒襯得腰勁窄緊,長腿邁動時沉而帶風,在病床前時站定。
餘檸:“......”
腦海裡繼理智小人和荷爾蒙小人之後,又出現了一個全新的小人。
鴨舌帽反帶,她拿著麥搖頭晃腦比劃:
“Yo~listen up。
死裡逃生看破紅塵,life or death之後不用困在情仇愛恨,you know?
隨時準備為國獻身,男女love這點小事何必上綱上線傷神?
yo~沒人能在餘檸這裡排第一,因為第一是祖國媽媽永不放棄~peace!”
荷爾蒙小人瓜子掉了一地,轉頭問理智:“這哪兒來的?擱咱們腦子裡開巡演呢?”
理智小人翻了個大白眼:“誰知道,自己給自己整精神勝利法呢。”
荷爾蒙有點無語:“所以找了個rapper?”
理智檸雙手環胸,衝著新來的喊話:“不是,說來說去,都分手六年了,你管他看見你抱誰呢?”
rapper檸:“U“r right,分手是我提的,卻是他覺得我不專一的,打個招呼我也沒再怕的!”
餘檸閉上眼,又睜開,乾巴巴地擠出一句:“……Hello?”
在陸驍視線裡,餘檸的腰被一條手臂環住,手還虛虛撐在別人的胸膛上。
那些在她眼眶裡忍了整夜的眼淚,全部落在了別人的衣襟上。
他垂下長睫,聲線平穩無波:“後續我會按照二級安保條例執行全天候防護,住所外圍雙崗輪值,外勤期間全程隨行護衛。請餘組長配合。”
餘檸下意識挺首了後背:“yes s……啊不是,好的,麻煩陸隊了。”
她也同樣客客氣氣,隨即鎮定自若地推開溫禮安,躺回床上,閉上眼:“謝謝組織關懷,我想先休息了。”
帳篷裡靜悄悄的。
她閉著眼睛也能感覺到幾個人還杵在原地,忍不住喊了出來:“都在這我沒法休息!”
都一動不動是鬧哪樣。
然後才聽到衣料摩擦聲、腳步聲、帳篷簾子被掀起又落下的聲響,一個接一個,終於都出去了。
她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
幾天後,餘檸腿上裝了固定器,拄著柺杖,開始了家和駐外館兩點一線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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