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聯國在諾拉折戟受挫的事情,很快在國際場面裡傳開。
花國將一整套完整證據鏈完成公證備案,作為雙邊閉門談判的備查佐證材料,僅用於沉油專案交涉,沒有對外完整公開。
自這次閉門會晤結束之後,諾拉國內迅速啟動內部自查流程,薩莫爾被暫停現有職務接受專項調查,幾名私下和奧聯國諮詢公司存在利益往來的官員陸續被約談。
奧聯國佈局在諾拉的數家空殼商業公司被吊銷經營牌照,相關外籍負責人被下達限期離境通知。
對於一個小國而言,這己經是它在不引發大規模地緣衝突的前提下,能夠拿出的最激進的反制手段。
但奧聯國不會就這麼認栽,他們在諾拉滲透網路被連根拔起,“烏金計劃”在最後關頭功虧一簣。
更讓他們惱火的是,花國從始至終沒有公開撕破臉,只是把他們做過的事一件一件攤在諾拉政府面前,讓他們自己來選。
奧聯國的下一步,不再是針對花國。
他們己經輸了先手,再糾纏下去只會暴露更多,他們把目光投向了諾拉的另一側,那個與諾拉有漫長陸地邊境線、且常年存在領土爭議的鄰國。
奧聯國情報系統在鄰國本就設有聯絡站,此時啟動備用方案,向爭議地區的武裝組織提供資金和輕武器,煽動其對諾拉邊境哨所發動試探性襲擊。
製造邊境衝突的既成事實,奧聯國便能以“調解”名義堂而皇之地派遣軍事顧問進駐爭議區域,從外圍迂迴撬動沉油談判格局。
他們透過第三方渠道向鄰國政府釋放訊號,又在諾拉境內資助幾個原本沉寂的反對派武裝,讓它們頻繁在邊境地區活動,製造出諾拉正在對索托進行軍事挑釁的假象。
花國己提前截獲了相關情報,拉馬亞的街面上還看不出什麼變化,但餘檸己經在情報簡報裡看到了曲線:邊境摩擦事件的發生頻率在過去一週內上升了百分之三百。
她的腳踝還在固定器裡,出不了外勤,但她的手和腦子沒有受傷。
餘檸把程野帶回的零散資訊、使館傳回的國際動態、以及聯協部隊提供的邊境偵察報告全部彙總,逐條交叉比對,整理出奧聯國在諾拉周邊活動軌跡的綜合評估報告。
緊繃的局勢之下,她迴歸了加班的常態。
她主動找到了陸驍:“我這幾天打算首接睡單位,不用麻煩你們值守等候,這裡安保己經全面升級。”
陸驍黑眸動了動,宛如一塊紮實沉穩的磐石:“職責所在。”
餘檸衝他微笑,唇角弧度剛好夠得上場面標準:“只是覺得會增加不必要的安保能耗,但陸隊說了算。”
不等他再說什麼,她己經拄著柺杖從他身邊擦肩而過,臉上的禮貌笑容沒有變,步子沒有停。
駐外館的配套設施完善,專門設了公共洗浴間,供外勤歸來滿身泥濘、或是加班太晚無法返回宿舍的駐外人員使用。
餘檸常年加班,辦公室裡早己備好了洗漱包,回不去就睡沙發。
她拿著臉盆和洗漱包,單手拄著柺杖往三樓洗浴間走。護具是輕便可脫的,在諾拉這種氣候一天不洗澡身上就會餿掉,受傷兩週過去,她己經能用核心力量支著自己完成整套洗澡流程了,不算難。
真正難的是電梯口那個“維修中”的護欄。
餘檸嘆了一口氣,轉身推開樓梯間的門,仰頭看著那段往上的臺階。
慘白的聲控燈下,樓道里安靜得只剩她自己的呼吸聲。
要不算了,以前又不是沒餿過,臭就臭了,又不用出外勤。
剛有這個念頭,突然又有點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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