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等功。”
她受傷不是白受的,她有光榮的勳章,雖然不知道被判定是哪個級別。
她就這樣自娛自樂地激勵自己,柺杖在臺階上敲出節拍。
“一等功——”
“外交傑出工作者——”
“共和外交勳章——”
“感動花國——”
她突然卡殼了。
因為旁邊悄無聲息地站著一個人,她被嚇得彈開,身體往後歪倒。
那人一步跨上來穩穩扶住了她的手臂,而她手裡的臉盆脫手飛出去,順著樓梯鐺鐺鐺彈跳著滾到了最底下。
餘檸推開他拉開距離,扶住欄杆穩住身子,吸氣呼氣平復飆升的心率,壓下心底的驚悸與煩躁,然後冷靜地開口:“勞煩陸隊,幫我拿回那個盆。”
陸驍薄唇繃得極緊,眼底情緒沉沉,慘白的燈光襯得他氣場有些沉鬱:“餘組長忘了隨身佩戴通訊儀?為什麼不呼叫我。”
他從外圍巡邏一圈回來,站在空無一人的辦公室裡,桌上孤零零擺著她的通訊儀,又去茶水間、女衛轉了一圈都沒見人影。
哪怕他知道,從加強安保後的駐外館將人悄無聲息地帶走基本不可能,但身體先於大腦反應,後背還是一瞬間出了冷汗。
餘檸皮笑肉不笑:“沒呼叫陸隊不也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這裡嚇人了嗎。”
“我看了監控。”
餘檸懶得和他掰扯:“陸隊是我們駐外的安保,不是我的護工。如果可以,能幫我撿回那個盆我就感激不盡了。”
陸驍胸膛微微起伏了兩下,一聲不吭幾步下樓,又幾步上樓,三秒拿回她的盆。
所用時間是餘檸的百分之一。
她伸手去接:“謝謝。”
沒拽動。
她臉上的笑沒了,手上用了點勁:“我說,謝謝。”
對方也用了力。
餘檸把柺杖夾好,兩隻手一起上,開始扯:“放手!”
對方一隻手穩穩拿著,忽然開口提醒:“力小一點,不然我鬆手你又要倒。”
“那你就不要一開始抓著不放!”餘檸想給他臉上來一拳。
對方力道慢慢鬆了,她一把搶過自己的盆,動作幅度太大,又有什麼東西噠噠噠下去了。
陸驍因為在她搶盆的瞬間來扶她,也只能和她一起垂著眼,看著她的柺杖一路滑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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