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扶你去。”陸驍在一旁低低道。
“不需要。”餘檸盯著腳下頭也不抬，“我回去了。”
“對不起。”
餘檸置若罔聞，專心下樓梯。
身旁有人靠近，她想都沒想一把把人推開：“陸隊，你現在的所作所為己經越界了。不管是從安保的職責，還是其他的。”
陸驍被她推得倒退兩步臺階，垂著頭，似乎是在看腳下的路。
然後他抬起頭，定定地看著那個還在艱難下樓梯的人：“其他的……你指什麼？”
餘檸腳步停了。
她看著陸驍那張彷彿無辜又似乎帶著些許隱忍的臉，覺得費解，氣極反笑：
“有男朋友就不要和別人拉拉扯扯，這不是你說的嗎？現在有女朋友了你裝不懂？”
陸驍嘴唇微抿，遲遲沒有出聲，只是手攥緊了。
餘檸見他沒有反駁，笑了一聲，聲音在空蕩蕩的樓道里顯得清脆：“分寸這種事，不是你一向最明白的嗎。”
“你現在明明需要幫助。”這回他倒是開口了。
“需不需要我自己說了算！還有你明明在幫倒忙！”餘檸重新下臺階。
陸驍上前一步，餘檸卻吼住他：“陸驍！不要讓我看不起你！”
她兇兇地吼完，心裡卻沒有痛快，反倒是眼淚在眼眶裡打轉，聲音慢慢小了下來，有點無力：“不要讓我覺得你變差勁了。請你離開。”
男人一言不發地垂下眸，順著臺階快步走了下去。
餘檸盯著扶手，緩緩撥出一口氣，正要繼續走，面前突然出現一個人影。
身體一下騰空，她被人單手提抱了起來，陸驍撿回她的柺杖，拿著她的盆，大步往樓上走。
餘檸懵了一瞬才開始瘋狂捶人：“我真的看錯你了！你放開！”
他彷彿感受不到，帶著她大步往上走。
“你這個……這個渣男！誰和你談戀愛算倒了八輩子血黴了！”見人眼皮都沒抬一下，她氣得發昏，“我怎麼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你裝得挺好！我呸！我呸呸呸呸呸呸呸......”
她從二樓一路呸到三樓。
陸驍把她放在淋浴間門口，抹了一把臉，沉聲道：“去洗吧。”
餘檸眼淚都氣出來了，聲音帶上了哭腔：“你滾吶，還要在女同志的洗澡間守著嗎？我要和組織舉報你！我還要給你女朋友寫信揭發你！你就是個——”
“我單身。”陸驍往她盆裡放了個通訊儀，轉身走了，“洗好了和我發通訊。”
餘檸到嘴裡的罵聲不上不下，然後她更憤怒了：“現在才說你單身？單身把人家照片放身上？”
結果這人走得更快了，像是在躲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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