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穿過枝葉,在潔白的牆面上投下斑駁的樹影,隨著微風輕輕搖晃。
塔圖姆的母親穿著一件藍白格子睡袍,站在光影裡走來走去。
她先是把鬆餅和肉桂卷擺在了滿滿當當的桌上,又拎起茶壺給奧黛麗的杯子裡添滿了橙汁。
塔圖姆正享用著面前的煎餅,見母親朝她轉過身來,立刻拿起手邊的盒裝牛奶晃了晃,“我喝這個,媽媽。”
盒上凝著的水珠隨著她的動作滑落下來,滴在桌上形成了一粒飽滿的半圓,映出奧黛麗托腮看著新聞的側臉。
早間新聞的人聲正在廚房裡低低地迴旋著,從模糊的背景音逐漸變得清晰起來。
“……昨夜,伍茲伯勒再發暴力襲擊事件。十七歲的奧黛麗·普雷斯科特在家中遭遇襲擊,所幸成功逃脫。警方暫未披露有關襲擊者的任何資訊。”
畫面切到了一張女人的照片。
奧黛麗對那張臉並不陌生,她曾在家裡的相片中見過對方。
“這不禁讓人回想起了一年前的悲劇——她的母親莫琳·普雷斯科特,同樣在家中被人殘忍殺害。”
畫面再次切換。一個穿著橙色囚服的男人被押上警車,低頭躲避著鏡頭。
“與此同時,因該案而被定罪的科頓·沃瑞,依然透過律師堅稱自己是無辜的,目前正在等待上訴中。”
杜威走進廚房,拿起遙控器關掉了電視。
奧黛麗低下頭,叉起培根送進嘴裡,繼續咀嚼。
杜威在她的身側坐下。母親走來,為他倒上了一杯熱氣騰騰的咖啡。
“比利獲釋了。”杜威說,“他的手機賬單沒問題,那些電話不是他打的。我們還在追查你提供的那個號碼,但改號商的人今早才剛上班。我們還需要點時間,但總會找出那個人。”
奧黛麗點了點頭。
她沒說話,腦子裡還在整理那些零散的線索。
昨晚,鬼面說她“又”指認錯人了。
又。
莫非說的是艾琳的這個案子?科頓·沃瑞是無辜的?
可鬼面怎麼知道?
如果他知曉內情,要麼他和科頓有關係——親人或朋友,殺她是為了復仇;要麼他本身就與這起案件有關。
如果是前者,科頓還沒死,為什麼急著殺她?
況且死於非命的凱西和史蒂夫呢?
不是同一個兇手殺的?還是凱西他們也與這起案件有關?否則為何要殺死兩個不相干的人?
不,也有可能鬼面就是殺害艾琳的真兇。
所以他才知道科頓是替罪羊,才知道她指認錯了人,才用“又”來嘲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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