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車上跳下,對著後座的另一個男人招呼道:“肯尼,攝影機,快點!”
奧黛麗伸手擋住鏡頭,把要下車的男人給推了回去,“私下談。”
“不行。”
“不行?”奧黛麗反問,“你既然都用我媽媽的案件出版盈利,想必也該給家屬一點面子吧?”
蓋爾抬手,在半空中隨意地壓了壓,示意肯尼關掉機器,又轉回頭道:“好吧,你想談點什麼?”
“你覺得科頓·沃瑞是無辜的?”
“他?”蓋爾笑了一聲,繼續對著小鏡子補起口紅,“你的證詞己經讓他坐了牢,反正都判死刑了,我怎麼想重要嗎?”
奧黛麗看著她把口紅旋迴去,“啪”地一聲蓋上了蓋子,輕聲道:
“所以你引以為豪的著作其實都是謊言成篇?”
蓋爾猛地頓住了,原本遊刃有餘的職業笑容瞬間褪去,她盯著奧黛麗看了好幾秒,隨後把口紅往包裡一扔。
“不是我覺得,這就是事實,奧黛麗。”她往前逼近了一步,“我和科頓聊過很多次。每一次,他的說辭都隻字未變。”
“一年前的那個晚上,他在案發前就己經離開了你家,只是因為喝多而忘記帶上了外套。你看到的那個背影不是他。是有人故意穿著他的外套行兇,完事後又把那件染血的外套塞回了他的車裡。”
奧黛麗不置可否:“是嗎。”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她和追上來的塔圖姆一起轉身離開。
蓋爾仍在背後大聲道:“無罪之人將被處死,而兇手仍舊逍遙法外!這些謀殺案都是有關聯的!”
奧黛麗心想,是的,都是有關聯的。
她和塔圖姆來到儲物櫃旁,從裡面抽出了上課要用的課本。
走廊盡頭忽然爆出一聲怪叫。
“哇啊——!”
一個身披黑色長袍的慘白鬼面從人群裡衝了出來,張開雙臂,對著走廊兩側的人張牙舞爪。
經過奧黛麗的身邊時,還猛地衝到她的跟前,嘴裡嗚哇嗚哇地怪叫著。
奧黛麗反應過來,這不是真的鬼面,而是某個傻缺的惡搞。
“這個混蛋。”
她的拳頭瞬間硬了,擼起袖子就要追去。
“嘿。”塔圖姆扯住她的衣服,拉住了她。
奧黛麗不明所以地回頭看去。
比利·盧米斯正從後方走來。白色短袖,嘴角還貼著一塊顯眼的醫用膠布,正是昨晚被她一拳打破的地方。
他停在了幾步之外,沒有靠近,沒有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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