課程結束後，走廊裡喧鬧的人聲漸漸遠去。
奧黛麗拐進女廁，推開一扇隔間的門，反手鎖上。
她剛坐下，旁邊的隔間就陸續傳來了響動，兩道腳步聲往外走去，隨後傳來水流沖刷瓷面的聲音，嘩嘩地響了一陣。
水聲停後，又是些細碎的動靜：拉鍊拉開，物品被磕在臺面上，還有粉撲輕輕拍打的悶響。
大概是有人在洗手檯前補妝。
奧黛麗心不在焉地盯著腳尖出神，她原本沒在意外邊的談話，首到她聽見了自己的名字。
“我覺得奧黛麗根本沒被襲擊。”一個女孩如此說道，語氣裡帶著種莫名的篤定，“她就是在博取關注罷了。我敢說她有嚴重的心理疾病，搞不好凱西和史蒂夫就是她殺的。”
另一個聲音接道：“她幹嘛要那麼做？”
“也許她看上史蒂夫了唄，”那女孩滿不在乎地笑了一聲，“於是一時衝動，就把兩個都給宰了。”
“她看上史蒂夫什麼了？她不是己經有個翹臀男友比利了嗎？”
翹臀男友。
奧黛麗抬起頭，面無表情地盯著眼前的隔板，上面的塗鴉早己暈開，模糊成了一團醜陋的陰影。
那女孩慢悠悠道：“也許她和她媽一樣，就是喜歡到處留情呢？”
“嘿，別這麼說。她親眼看到她媽被人殺害的。”
兩人身後的隔間裡似乎傳來了一道水聲，很快又被說話的聲音給蓋了過去。
“對，沒錯。”那女孩越說越來勁，邊往包裡塞東西邊講道，“你好好想想——就是她媽媽的死讓她變得精神失常，對一切都充滿了敵意。在這冷酷而殘忍的世界裡，她開始胡思亂想，發出‘上帝何在’之類的疑問，然後就有了自殺傾向。”
她拉上了拉鍊。
“於是終於有一天，她失控了。她想自殺，卻忽然意識到今年己經不流行青少年自殺了。而謀殺是一個更健康、更治癒的發洩方式。”
“你說的對。”
一道聲音忽然插了進來。
那女孩得意洋洋地轉過頭，就看見了站在她們身後的奧黛麗。
她的笑容一僵，還沒來得及說點什麼，就聽見奧黛麗冷冷開口：“我確實是神經病。”
砰！
拳頭隨著她的話音揮出，女孩被打得整個人往後仰去，慌亂間伸手攀住了洗手檯的邊緣。
她的朋友尖叫一聲，連忙扶住了她。
等到那女孩終於緩過神，鬆開捂臉的手時，鼻子底下己經掛了一道鼻血，順著下巴滴在胸前的衣服上。
她的朋友頓時扭頭追出了廁所，衝著奧黛麗的背影不敢置信地喊道：
“你有毛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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