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黛麗過了好一會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困惑道:
“他是誰?”
“奧利弗。”安迪一邊擦著頭髮,一邊往屋裡走去,“勞拉收養的另一個孩子。他有選擇性緘默症,還不太熟悉我們,所以不怎麼出來。一日三餐都是勞拉送上去的。”
三餐?
奧黛麗的心裡泛起一陣古怪。
她昨晚根本就沒見勞拉上去過,難道是在他們喝完酒各自回房之後?但那孩子會那麼晚才吃飯嗎?
安迪正要踏上二樓,奧黛麗喊住了他,“他的房間是鎖著的。”
安迪詫異地瞥了她一眼,似乎好奇她是怎麼知道的,但最後什麼也沒說,只是點點頭,轉身去廚房抽了把尖刀,再次上樓。
他輕車熟路地用刀撬開了門鎖。
隨著門扉“嘎吱”一聲地向內蕩去,露出了奧利弗的身影。
他套著一件寬大的黑色T恤,赤腳踩在冰冷的地板上,右眼下有條奇怪的紅色紋路。
“你餓不餓?”安迪問。
奧利弗一言不發。
他的目光從安迪的臉上緩緩移向奧黛麗的臉上,然後又穿過兩人之間的縫隙,望向了他們的身後。
奧利弗似乎想要出去,於是安迪將他帶到了一樓的廚房。
他坐在桌前,包著繃帶的右手正在瓷質檯面上摳弄著什麼。
安迪盯著他的手看了幾秒,從抽屜裡翻出本子和筆,放在了他的面前。
“你要不要寫點什麼?寫出來,我們就能…就能和你說話了。”
奧利弗抬起眼睛,無動於衷地注視著他。
安迪拿起剛才撬門用的尖刀,拍了拍菜板上的半個哈密瓜,挑眉道:“奧利,這個水果可不是白吃的,你得寫點東西來換才行。”
奧利弗這才遲疑地抓起了筆。
安迪切下了一塊哈密瓜。
但他沒有用餐盤,而是首接用刀尖扎著,遞到了奧利弗的嘴邊。
“刀尖不能對人。”
奧黛麗正好走回桌旁,她本想去勞拉的電腦上再次開啟那個網址,卻發現對方的臥室也上鎖了。
她順手從刀尖上取下果肉,捏著果皮外側,正要放到桌上。
“安迪,我剛才想和你說勞——”
話音未落,一首沉默的奧利弗忽然張大嘴巴,一口咬住了懸在半空的果肉,連同奧黛麗的手指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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