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奧利弗對他所做的事情毫無反應,嚥下果肉後,他又首勾勾地盯上了罐裡的洗碗塊。
在兩人都沒反應過來的瞬間,他猛地伸手,抓起一把洗碗塊首接塞進嘴裡,用力地咀嚼起來。
“嘎吱……嘎吱……”
堅硬的化學制品在他的口中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
緊接著,大量的白色泡沫爭先恐後地從他的嘴裡湧出,順著下巴堆積,滑落到黑色的T恤上形成一片刺目的汙漬。
奧黛麗怔了一瞬,從奧利弗的身後鎖住了他的胳膊,阻止他往嘴裡再塞任何東西。
她震驚道:“這孩子幾天沒吃飯了?不是在切了嗎,怎麼這麼餓?”
雖然男孩的身體瘦骨嶙峋,但掙扎的力氣卻大得驚人。
“Oh shit!”安迪立馬上前,想從奧利弗的嘴裡摳出那些化學物質,結果手指剛伸進去也被狠狠咬了一口。
“不行,得帶他去醫院!”
顧不上滲血的牙印,安迪一把抓起奧利弗的胳膊,連拖帶拽地將他拉向門口。
奧利弗起初只是呆呆地被安迪扯著往前走去。但一跨出房屋之後,他忽然開始掙扎起來。
越是靠近房前的白線,他就掙扎得越發激烈,從喉嚨裡發出嗬嗬的嘶鳴,赤裸的雙腳拼命地蹬踹著地面,似乎極度抗拒著離開這裡。
“快點,奧利!我們得去醫院好嗎?快點,快!”
奧利弗死活不肯離開,奧黛麗只好從後面抓住他的腳,和安迪一起把他抬了起來。
就在奧利弗離開白線的剎那——
“啊——!啊——!!!”
他發出一陣撕心裂肺的慘叫,猛地抽搐掙扎著摔倒在地,像被扔進熱油裡一樣劇烈地尖叫、翻滾,大量混著鮮血的粘稠液體從他的嘴裡噴濺而出。
“怎麼了,奧利,怎麼了?”安迪驚恐地搖晃著他的身體。
奧黛麗也怔怔道:“是不是發病了?要給他抬回去嗎?”
安迪沒有回答,他忽然感到手底下一陣異樣的搏動,一把掀開了奧利弗的上衣。
在那層薄薄的、幾乎能看清肋骨的皮膚下,有什麼東西正在瘋狂地震顫、起伏。
它的遊走在肚皮上留下一道移動的、蜿蜒的凸起。
奧利弗的眼白因為充血而變得猩紅,血沫堵住了他的氣管,從喉嚨裡擠出一陣可怖的氣音和咕嚕聲:
“救……我……”
伴隨著他微弱的求救,他的腹腔內傳來一陣溼滑粘膩的響動,那東西好像正在調整位置,尋找出口。
奧黛麗的大腦一片空白。
她甚至恐懼著下一秒就會見到那東西破肚而出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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