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黛麗,她們像我一樣知道你的過去嗎? 像我們一樣緊密嗎?為什麼你選擇丟下我,卻和這些脆弱的人類為伍?”
奧黛麗聞言露出一個古怪的笑容,語氣平靜道:“因為她們有我需要的、而你無法給予的東西。”
“……是什麼?”
“是真心。是愛。”她輕聲地說,“你會愛我嗎,艾什頓?”
人偶沒有立刻回答,它能察覺到奧黛麗正在試圖激怒自己,那雙玻璃眼珠只是定定地注視著面前的女孩。
在微妙的沉默後,它再次開口:
“奧黛麗,我也想要問你。”
“為什麼你要用‘朋友’來挑釁我?為什麼你拋棄我卻又親吻了我?為什麼你要問我會不會愛你?”
“你希望我愛你嗎?”
“.........”奧黛麗漸漸地止住笑容,垂眸望著眼前這具蒼白的人偶。
她忽然感到一陣隱秘的興奮。
無法抑制,令人顫抖。
強烈的衝動在驅使著她去做些什麼——比如把雙手放在人偶的脖頸上,然後緩緩收緊。
你會因為我的越界而發怒嗎,還是縱容我將你拖往更危險的境地?
當然,我絕不會讓你傷害我。
但是、但是——艾什頓,你會允許我傷害你嗎?你會允許我抓住你脖上命運的韁繩嗎?
奧黛麗既想激怒它,又暗自期待著被縱容。
她想要毀滅一切,也想要從毀滅中全身而退。
而她也的確這麼做了。
奧黛麗倏地伸手,一把掐住人偶的脖頸,將它按進了水池之中。
清水瞬間淹過頭頂,但對於人偶來說它並沒有溺水的概念,它只是怔怔地透過水波,注視著奧黛麗游離在外的、近乎冷硬的臉龐。
作為一個存在百年的邪祟,它本不該如此輕易地被她擺佈。
它可以消失,可以反擊,甚至可以讓這雙手在觸碰到自己之前就先燃起烈火,但它連一瞬的閃避都不曾做出。為什麼?
從什麼時候開始,它竟會默許一個人類對自己的冒犯?又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它的潛意識先於思想選擇了縱容?
艾什頓忽然意識到它在失去對自我的控制。
這就是你想要的嗎,奧黛麗?用我的失控來交換你的自控?
或許我該用傷害、用懲戒來提醒你,僭越是有代價的。
人偶危險的念頭剛從心中升起,那隻手又忽然將它提出了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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