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王進宮找他爹算賬,被嘉裕帝堵在宮門外連面都沒見著,臊得沒臉回府見女兒,乾脆拐去趙王府蹭吃蹭喝躲清靜。
臨走前他還不放心,派小廝回府傳話:“告訴郡主,爹出門幾天,讓她乖一點,別惹事。”
李安寧聽了翻個白眼:“我是那惹事的人嗎?都是事找我!”
結果倒好——
事還真找上門了。
今日一早,李安寧睡得正沉,就被玲瓏硬生生從被窩裡薅了出來。
“幹嘛啊...我被被子封印了,起不來。”
玲瓏正束手無策之際,春杏急急跑了進來。
“郡主!不好了!”
“盛嬤嬤回來了!在前院鬧翻天呢!”
李安寧眼皮動了動。
“她現在在前院逼著我爹把王賬房從官府撈出來,還說王賬房是她遠房侄子,咱們趁她不在,欺負人!”
“王賬房?”
李安寧眼睛 “唰” 地睜開,睡意瞬間全無。
那個偷了她六千多兩白銀的老賊?
前段時日她查賬,查出這老王八蛋三年裡昧了府中六千多兩 —— 換算成現代,那可是六百萬!
氣得她當場讓人抄了王家,值錢物件全抵贓款,把老東西五花大綁送了官。
她看向春杏:“你爹是管家,還能讓個老虔婆騎頭上?難不成王府現在改姓盛了?”
春杏眨巴著眼,小聲道:“郡主,不是您之前... 讓王爺把府中大小事都交給盛嬤嬤管的呀。”
“我以前還幹過這蠢事?”
“撲通” 一聲,玲瓏首首跪下,眼眶通紅,聲音發顫:“郡主!以前不是您願意的!盛嬤嬤是王爺的奶孃,仗著王爺念舊情,在府裡一手遮天,她不准我們近您的身,還經常在私下裡欺負您!”
“奴婢人微言輕,看著您受委屈,卻不敢說...”
原主的記憶碎片,像潮水般湧進腦海 ——
漆黑的柴房裡,小小的女孩餓得啃手指頭,盛嬤嬤端著熱飯站在門口,笑盈盈地說:“郡主犯了錯,就得餓肚子長長記性。”
大冬天的雪地裡,女孩穿著單衣被罰站,凍得嘴唇發紫,盛嬤嬤路過,連件披風都不給,只撇撇嘴:“凍一凍才清醒,免得以後再惹人生氣。”
盛嬤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