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王的奶孃。
不過是餵了幾年奶,就真把自己當王府的主子。
李安寧眼底的寒意,一層疊一層往上湧。
好。
真是太好了。
她忘了找這老虔婆算賬,對方倒先送上門來,還敢護著王賬房這偷賊?
她掀被下床,聲音冷得像冰:“走,去前院。”
今日,就讓這老東西知道知道,誰是大小王!
盛嬤嬤叉著腰,指著陳管家的鼻子罵:“陳老實!你膽子肥了?王賬房是我遠房侄子,不過是一時糊塗拿了點銀子,郡主胡鬧就算了,你也跟著瞎摻和?趕緊去官府把人給我撈出來,不然我扒了你的皮!”
她心裡冷笑 —— 這丫頭從小腦子不清楚,被她磋磨慣了,哪能說變好就變好?
定是底下人怕擔責,哄著王爺玩呢!
就這傻子,也配管她的事?
陳管家一臉為難:“嬤嬤,郡主有令,王賬房貪墨六千多兩白銀,證據確鑿,官府己經立案,哪能說撈就撈?”
“證據?” 盛嬤嬤嗤笑一聲,下巴抬得老高,“郡主腦子不清楚,你也跟著糊塗?在這睿王府裡,我盛嬤嬤說話,什麼時候輪得到別人置喙?”
她可是看著王爺長大的,先皇后生下王爺就去了,是她一把屎一把尿把王爺拉扯大,王爺敢不聽她的?
還有那傻子郡主,在她面前就是隻小雞崽子,還敢拿她出來說事。
正撒潑間,忽然聽見身後傳來一道脆生生的聲音:“哦?照你這麼說,這王府是你的,不是我爹的,更不是我的?”
眾人回頭,只見李安寧雙手叉腰,慢悠悠走近。
盛嬤嬤那張堆滿橫肉的臉,在她眼裡,和記憶中柴房裡那張笑臉慢慢重合。
她忽然笑了。
笑得又甜又乖。
盛嬤嬤上下打量她一番 —— 果然還是傻愣愣的,眼神都透著一股憨氣。
她心裡暗自嘀咕:不過是個沒長醒的傻郡主,犯得著花那麼多銀子,催我連夜趕回來?
她想起那人叮囑時慎重的語氣,只覺得可笑。
這傻子這輩子也就這樣了,能成大患?
不過既然拿了錢,總得把事辦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