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王差點沒背過氣去。這閨女，平時看著挺機靈的，怎麼關鍵時候一點臉色都看不懂了？
沒看見秦光飛那麼大個人跪在地上跟鵪鶉似的嗎？
睿王瞪大眼睛，伸手去拉她袖子，壓低聲音：“阿寶！你瘋了？那是殺人不眨眼的亡命徒——”
李安寧甩開他的手，梗著脖子：“那又怎樣？皇城司能審，我偵探社就不能審了？你看不起我？”
“你？”嘉裕帝的聲音還是冷的，但那股寒意己經消退了大半，“你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丫頭，你會審什麼？”
她往前湊了兩步，仰著臉看著嘉裕帝，露出一口小白牙：“皇祖父，您可別小看我。我偵探社開張這麼久，什麼案子沒破過？審個人而己，又不是什麼難事。”
嘉裕帝不信她。
但這孩子剛剛從賊窩裡爬出來滿身是傷，還立了功，他要是首接駁回，她鬧起來比睿王還難搞。
他想了想，退了一步：“讓皇城司先審。皇城司審完了，你再去審，行不行？”
李安寧眉毛一豎：“為什麼皇城司先審？我偵探社先審不行嗎？皇祖父您偏心！”
嘉裕帝深吸一口氣。行。好。好得很。
他靠在龍椅上，目光掃過李安寧，又掃過縮在後面的睿王，語氣忽然沉了下來：“那這個案子——朕就交給你們父女倆審。審不出來，朕連你倆一塊罰。”
睿王一個激靈，差點跳起來：“父皇，兒臣可沒說話啊！兒臣什麼都沒答應！這事兒跟兒臣有什麼關係？”
李安寧猛地轉頭：“沒想到你是這樣的睿王。有您這麼當爹的嗎？大難臨頭各自飛？”
“什麼叫大難臨頭？這本來就不是我的活兒。”睿王急了。
“那您剛才在皇祖父面前蹦躂著踩三伯的時候，怎麼不說不是您的活兒？”
“那能一樣嗎？”
“行了！”
嘉裕帝猛地一拍御案，拿出氣壯山河之勢。
“都給朕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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睿王抱著李安寧狂奔出三道門，確認皇帝聽不見了，才停下來喘氣。
他把李安寧放下來，扶著牆，大口大口地呼吸，忽然反應過來一件事。
“不對啊——”他轉過頭，一臉茫然地看著秦光飛和趙平川，“那別院不是掛在本王名下嗎？本王還是嫌疑人呢，父皇怎麼讓本王去查案？”
趙平川嘴角抽了一下，沒敢接話。
秦光飛面無表情，但眼神里分明寫著：您才反應過來？
李安寧拍了拍被跑亂的頭髮，抬頭看著自己親爹，嘆了口氣：“你真是讓為女操碎了心啊。”
睿王眨了眨眼，裝作沒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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