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王一口氣沒上來，差點當場背過去。
旁人的汙衊固然讓人難受。
但親閨女的指責，更讓人寒心。
這罪名都還沒坐實呢！
“你...你...”睿王指著李安寧，手指都在抖，“你個不孝女，我是你親爹！”
李安寧歪著頭，一臉無辜：“親爹也不能排除嫌疑嘛。”
睿王：“......”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撲通”一聲跪在嘉裕帝面前，聲音都帶上了哭腔：
“父皇，兒臣冤枉！兒臣連那座別院在哪個方向都不知道。兒臣名下的房產都是管家在管，兒臣連王府庫房鑰匙放哪兒都找不著，您問問阿寶，她都知道！上次她想拿庫房裡的玉佩，還是她自己撬的鎖！”
嘉裕帝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沒說話。
李安寧小聲嘟囔了一句：“那鎖本來就壞了。”
睿王扭頭瞪她，眼眶都紅了：“你還說！”
李安寧看著自己老爹那副又急又委屈的樣子，心裡到底軟了一下。
她撇了撇嘴，拍了拍睿王的肩膀，聲音放輕了些：“爹，我也沒說你一定是嘛。這不正查著呢嘛。”
睿王覺得自己的心臟快要承受不住了。他轉過頭，繼續跪著，額頭抵在冰涼的金磚上，聲音悶悶的：“父皇，兒臣請求徹查。印鑑被盜用也好，戶部存檔被篡改也好——兒臣絕無二心，更不可能拿那麼多孩子的命去做什麼狗屁容班力班！”
嘉裕帝終於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沉甸甸的：“朕沒說是你。”
睿王抬起頭，眼眶紅紅的，像一隻被冤枉了的大型犬。
嘉裕帝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趙平川：“戶部存檔、王府印鑑，一樁一樁給朕查清楚。三天之內，朕要答案。”
趙平川叩首：“臣遵旨。”
李安寧站起來，拍了拍裙子，走到嘉裕帝身邊，拉了拉他的袖子，聲音小了許多：“皇祖父，阿寶剛才就是開個玩笑...您別當真，我爹雖然不靠譜，但這種事他不會幹的。他又不缺錢。”
睿王跪在地上，聽到這話，眼淚差點掉下來——閨女到底還是向著他的。
然後李安寧補了一句：“他要真有那腦子，也不至於被人家坑成這樣。”
睿王的眼淚硬生生憋了回去。
李安寧小腦袋一轉，趁機告狀：“皇祖父，我覺得這事還是和您的幾個兒子脫不了干係。特別是三伯！”
睿王一聽又能踩秦王一腳，腰桿子立馬挺首了，整個人精神得像打了雞血，湊上前添油加醋：“是啊，父皇，您想啊，要不是老三兩口打草驚蛇，我們早把那些歹人一鍋端了！”
“還有他那個女兒，怎麼早不被拐晚不被拐，偏偏在這節骨眼上被拐？巧不巧？您說巧不巧！”
李安寧連忙點頭，趁機給自己邀功：“是啊是啊，她們又不像我，我不入虎穴，誰入虎穴？我可是為了皇祖父的江山、為了京城的百姓，主動深入賊窩，以身犯險！”
講真的，她對那對錶姐妹實在是沒什麼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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