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覺得,自己在這聽這倆混賬分析,簡首就是浪費時間。
這倆混賬查案,壓根不管什麼邏輯證據,就是純洩憤,看誰不順眼,誰就是真兇。
或者想到哪出是哪出。
“夠了。”嘉裕帝睜開眼,聲音不大,但成功讓父女倆同時閉嘴。
殿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太監通傳:“陛下,秦指揮使求見。”
“宣。”
秦光飛大步走進來,單膝跪地,額角有汗,面色不太好看。
嘉裕帝一看他這副模樣,眉頭就擰了起來。
“審得怎麼樣了?”
秦光飛低頭:“回陛下,那個叫力哥的太狡猾了。他半路就發現了暗哨,故意繞路,想把人甩掉。我們的人跟到城外十里坡,他忽然調轉方向衝進一片林子,等我們追上去的時候,他己經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了。”
“死了?”睿王脫口而出。
“沒死。”秦光飛搖頭,“我們的人撲上去搶下了刀,但人受了傷,至於其他抓回來的黑衣人...都是最底層的人手,只知道今天來殺人滅口,連上家是誰都不清楚。問來問去,就知道‘上面有人說,一個不留’。”
“上面是誰?”嘉裕帝的聲音沉了下去。
秦光飛垂首:“那叫力哥的咬死了不說。屬下正在審。”
御書房裡安靜了一瞬。
嘉裕帝的手指在扶手上慢慢叩了兩下,一下,又一下。
他的臉色沒什麼變化,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是動了怒的前兆。
“幾個月前,”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淬了冰,“朕就讓你們查。查到今天,查到了什麼?”
沒人敢接話。
“人販子還在街上轉,孩子還在丟。朕給了你們人手,給了你們許可權,你們就給朕看這個?”
嘉裕帝的目光掃過秦光飛,又掃過睿王,語氣不重,但壓得人喘不過氣,“一個案子,查到現在,查到哪,斷到哪。你們是不是覺得朕的耐心是無限的?”
秦光飛額頭觸地,聲音發緊:“陛下息怒。力哥那邊,給屬下一點時間,一定能撬開他的嘴——”
“時間?”嘉裕帝冷笑一聲,“朕給了你們多少時間了?”
殿內氣壓低得像暴風雨前的天空。
睿王縮了縮脖子,往李安寧身後挪了半步,大氣都不敢出。他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完了完了,父皇真火了,這時候誰開口誰找死。
然後他閨女往前站了一步。
睿王瞪大眼睛,伸手去拉她袖子,壓低聲音:“阿寶!你瘋了?看不見你皇祖父正發火呢——”
李安寧理都沒理他,甩開他的手,脖子一梗,聲音清脆得像往油鍋裡潑了碗水:
”!審來寶阿讓就那,來出不審,父祖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