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司的囚車從側門推出來的時候，力哥還是一副“要殺要剮隨你”的死樣子。
他被塞進木籠子裡，鐵鏈鎖著，頭靠在籠壁上，眼睛半睜半閉，像一條擱淺的魚。
睿王騎在馬上，看著閨女忙前忙後地指揮。
“那個銅鑼帶上”“畫像多拿幾張”“喊話的人嗓門要大”
一臉不解。
“阿寶，這小子九族就剩他一個人了，你帶他回去有什麼用？”
李安寧坐在睿王前面，頭都沒回：“你懂什麼。沒有親戚，總有鄰居吧？”
“他竟然是吃百家飯長大的，本郡主就不信了，他好意思這副面孔回去！”
當年項羽還不好意思過江東呢！
這小子說他不會出賣恩人，自己倒要看看，他好不好意思禍害自己一村子。
隊伍浩浩蕩蕩駛出皇城司，往西城柳巷的方向去。
李安寧坐在高高的馬背上，身後是睿王，再後面是秦光飛和十幾個皇城司的人，最末是那輛裝著力哥的囚車。
路上，李安寧讓王府的侍衛敲起了銅鑼。
“哐——哐——”
“來瞧一瞧，看一看！就是這個頭目，拐了上千個孩子！”侍衛扯著嗓子喊，聲音洪亮得半條街都聽得見，“大家來看看他這張臉！認清楚了！就是他！人牙子頭目！”
街上的百姓紛紛駐足，好奇地圍過來，擠在囚車兩邊探頭探腦。
“上千個？真的假的？”
“長得人模人樣的，怎麼幹這種缺德事？”
“人牙子？該殺！”
力哥還是那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眼睛都不睜。
鐵鏈鎖著，手腳綁著，愛看就看，反正他臉皮厚。罵就罵唄，他又不少塊肉。
百姓越聚越多，議論聲越來越大。
不知是誰起的頭，一個雞蛋從人群裡飛出來，“啪”的一聲砸在囚車上，蛋液順著木欄往下淌，濺了力哥一袖子。
力哥沒動，嘴角甚至微微撇了一下。
又一個雞蛋飛過來，這次砸在他肩膀上，蛋液糊了一片。
緊接著是爛菜葉子、發了黴的饅頭，亂七八糟的東西從西面八方飛過來，有的砸在籠子上，有的砸在他身上。
“人渣！”
“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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