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王捂著腦門,“嘶”了一聲,老實了。
李安寧恨鐵不成鋼地看了一眼這個不爭氣的父王,見指望不上,只能親自出馬。
她上前一步:“皇祖父明鑑,父王這麼做,是有原因的。”
睿王的桃花眼瞬間瞪圓了,難以置信地扭過頭來看她。
不是?
這事兒怎麼就變成他做的了?
他連那本《扒皮集》的封皮長什麼樣都沒過,怎麼就成了主謀了?
李安寧到底還沒有喪良心到那個地步,眼看自家父王腦門上還頂著墨點,她話鋒一轉,語氣陡然正經起來。
“不過,皇祖父——孫女懷疑,今天這三位大人急吼吼地來告狀,怕是另有隱情。”
殿內靜了一瞬。
李安寧的目光從吳大人,周侍郎,王學士臉上一一掃過,神色漸漸凝重:“孫女和父王剛查到一點人牙子的線索,上午才摸到他們一個窩點,那些人牙子立馬就跟長了順風耳似得,說他們上面沒人,皇祖父您信嗎?”
“我們父女倆正在皇城司查誰是他們的保護傘呢!”
她頓了頓,語調忽然拔高,滿臉都是痛心疾首的失望:“沒想到啊沒想到,居然是你們三位!”
吳大人瞪大了眼,這樣也行?
李安寧沒給他反應的時間,指著三人連珠炮似的轟了下去:“你們三個平日裡看著是文人雅士,一個管祭祀一個修史書一個寫公文,不顯山不露水,端的是兩袖清風、一身正氣——可你們自己摸摸良心!”
“你們知不知道那些人牙子害得多少人妻離子散?害得多少孩子丟了性命?你們給他們通風報信的時候,可曾想過那些被拐走的孩子夜裡哭著找孃的模樣?”
“你們知不知道,他們把拐來的孩童挑了資質好的,不當人養,關起來馴成死士,從小教他們殺人放火——這是要幹什麼?!”
滿殿朝臣悚然變色,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大慶立國以來,百姓安居樂業,靠的是什麼?靠的是人丁興旺、民心安穩!可你們倒好,縱著人牙子西處作惡,把孩子從爹孃身邊生生拽走,斷了人家的骨肉血脈,還把這些孩子拿去馴成殺人的刀——”
她咬緊了牙,眼眶泛紅,聲音裡裹著壓不住的火,“這刀,刀尖衝的是誰?是我大慶的百姓,還是這金鑾殿上的陛下?你們這是要動搖我大慶的根本,是要毀了我大慶的根基!”
話音剛落,睿王己經燃起來了。
他往前踏了一大步,挺首腰板,桃花眼裡再沒有半分戲謔,字字砸在地上:“好啊!難怪你們處心積慮把那宅子栽到本王名下,原來是想先把本王和安寧拽下來,拔掉這朝堂上最難啃的骨頭,好讓你們的勾當再無阻礙!”
“拐孩童、養死士、在朝中安插眼線——你們到底想幹什麼?是不是要造反!”
他越說越激動,大步上前,朝龍椅上的皇帝拱手抱拳,聲音裡滿是滾燙的決絕與熱血豪情:“父皇!您別怕!有兒臣在一天,這皇位您只管穩穩坐著!朝堂上的陰風詭雨,朝堂外的狼子野心,兒臣替您一一擋下!縱是刀山火海,千刀萬剮,兒臣也定會護您、護這大周萬里河山,永世無虞!”
李安寧見自家老爹說得比自己還燃,哪肯落後。
她立即往前踏了一步,與睿王並肩而立,聲音響徹整個御書房:“皇祖父!有孫女在一天,這些見不得光的勾當就休想撼動我大慶江山分毫!孫女定為您掃平奸佞,守住這萬里河山!”
父女倆並肩而立,一個比一個慷慨激昂,一個比一個正氣凜然,活像兩尊護國門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