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王整個人像被一道雷劈中了天靈蓋。
二脈貫通,茅塞頓開,醍醐灌頂,豁然開朗。
他猛地首起腰桿,桃花眼裡重新燃起了光芒。
對啊,他可是偵探社的二當家。
二當家要什麼證據?
他閨女說得對,他方才竟然被這御書房的嚴肅氣氛給唬住了,差點忘了自己是誰。
睿王給閨女一個“悟到了悟到了”的眼神。
然後李安寧飛快地轉過身,朝龍椅上的皇帝拱了拱手,語速快得像是怕被人攔下來:“皇祖父,孫女和父王還有點事,就先告退了。”
睿王無縫銜接,拱手行禮的動作跟閨女同步得分毫不差:“父皇,兒臣和阿寶還有點事,先走了。”
話音未落,父女倆邁著整齊劃一的步伐,轉身就往御書房門口走去。
吳大人跪在地上,看著那對父女揚長而去的背影,嘴巴張了張,又閉上了。
周侍郎抬起頭,看看門口,又看看龍椅,臉上寫滿了茫然。
王學士嘴角抽了抽,想說點什麼,卻發現自己己經完全跟不上這對父女的節奏了。
三位大人等了等,等著龍椅上的皇帝開口攔人。
可是沒有。
嘉裕帝坐在龍椅上,手指還搭在扶手上像是在想什麼事,又像是根本沒聽到那對父女剛才說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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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昏的光斜斜地鋪在端親王府門前的石獅子上,把兩頭石獸拉出長長的影。
李安寧手裡舉著一串糖葫蘆,睿王拎著一包小籠包,油紙包還冒著熱氣,顯然是剛從街邊攤子上順手買的。
就來上門做客了。
端王府來接待的是一位老管家,頭髮花白,一身青灰長袍收拾得乾淨利索。
他抬眼看到門外站的是誰,表情一半是意外,一半是警覺。
端王府這對父女的名聲,滿京城沒有哪個府上的人沒聽過。
老管家到底是老管家,那半瞬的僵滯轉瞬便被妥帖地收了回去。
“話還沒說完,李安寧己經上前一步,熱情地將那串糖葫蘆往老管家手裡一塞:“可不是有失遠迎嗎!虧本郡主還特意準備了禮物——喏,拿著,剛在街口王記買的,糖衣脆著呢。”
老管家低頭看著手裡被塞進來的那串糖葫蘆,嘴角狠狠抽了抽。
他還沒想好怎麼回話,睿王己經大步邁過門檻,嗓門大得像是在自家院子裡喊人上菜:“就是就是!本王也帶了——看見沒,王記的小籠包,還冒熱氣呢!本王親自拎了一路,你們端親王府好大的面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