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王抱起李安寧,快步往外走,步子比來時快了不少——那架勢,像是生怕走慢了又被什麼陳年爛賬絆住腳。
父女倆的身影剛消失在門外,走廊裡就飄進來一串對話,隔著門板聽得清清楚楚——
“爹,你說安遠侯知道那後孃這麼對他的孩子,會怎麼做啊?”
“大人的事,小孩子別管。”
“李承稷,給你好臉了是吧,你就不知道自己是誰了嗎?”
門外,睿王的腳步明顯頓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看懷裡這個叉著腰、理首氣壯首呼自己大名的小丫頭,嘴角抽了抽,趕緊轉移話題:“阿寶,我覺得這招不錯啊。”
李安寧挑眉看他。
睿王越說越來勁,眼睛都亮了幾分:“你看啊,咱們方才就那麼一詐——也沒費什麼功夫,梁珩就自己把繼母的事兒抖摟出來了。這招好使啊!剩下的那幾個嫌疑人,是不是也能這麼辦?”
他一邊說一邊比劃:“一個個叫過來,隨便詐兩句,保不齊就有人自己露餡了。又省事又快,比滿京城跑斷腿強多了。”
李安寧拍拍他的胳膊,小臉上寫滿了“孺子可教”的欣慰:“說得有理啊!”
於是,父女倆說幹就幹。
睿王把當日周府宴上的名單翻了出來,又跟朝堂上被柳之敬參過的官員名單一對——好傢伙,密密麻麻列了一整頁。
李安寧小腦袋一轉,還不忘帶上三個畫師。
是夜,京城數位大人的府邸,遭遇了一場史無前例的浩劫。
不少大人大晚上從床上爬起來,睡眼惺忪地被人請到正堂,還沒搞清楚狀況,就聽見睿王中氣十足地來一句:“本王問你——你為何要殺扶柳?”
眾大人紛紛一愣,以為自己還在做夢。
等回過神來,臉都綠了:“王爺,你有什麼證據說是老夫?”
睿王一臉刻薄:“你有什麼證據不是你?”
“老夫沒空跟你這麼胡鬧!”
“明日本王就稟告父皇,說你被柳大人參了之後懷恨在心,伺機報復,殺人嫁禍。”
“柳之敬參本官己經是半年前的事,本官是有病現在才去報復他!”
每當睿王覺得自己稍微有點站不住腳後,李安寧就立馬跟上。
“這不正說明你心眼跟針尖一樣小嘛!半年前的事記到現在,可見你多記仇!”
堵得人家不知道說什麼。
她又小手一指,“本郡主告訴你,要是三日內找不到證據證明不是你——”
她頓了頓,掃了那大人一眼,嘴角微微翹起。
“本郡主不知道市面上會流傳出什麼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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