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老夫子自然是發了脾氣,當場就要處罰第一天來就鬧事的李安寧和她的三個小伴讀。
打自己,李安寧還能心平氣和地跟他講道理;可欺負那幾個小姑娘,她當場就炸了,指著張老夫子的鼻子罵他“老糊塗蛋”。
睿王也就是這樣——在自家閨女上學的第一天,被光榮地請進了宮。
睿王趕到時,楚王己經到了。
上書房各個年級的學生全站在院子裡,從五歲到十五歲,排得整整齊齊,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上一次上書房這麼整齊開大會的時候——還是上一次。
睿王心想:自家閨女這算不算一鳴驚人?
院子裡,秦王家的李仁琚跪在地上,鼻青臉腫,臉上還掛著幹了的淚痕,耷拉著腦袋,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一旁的張老夫子氣得鬍子一翹一翹的,手裡還攥著戒尺,整個人像一隻炸了毛的老公雞。
只有李安寧,首挺挺地站在三個小伴讀身前,下巴揚得高高的,那三個小丫頭躲在她身後,一個個眼眶紅紅的,像三隻受驚的小鵪鶉。
睿王一看這架勢,心裡“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他快步上前,先給坐在走廊上的嘉裕帝見禮。
嘉裕帝不知什麼時候己經擺好了椅子,一副“朕就是來看戲”的姿態,手裡還端著茶盞,眼皮都沒抬一下。
睿王起身,偷眼看了看自家閨女,又看了看嘉裕帝的臉色。
正想著,要不...先讓阿寶意思意思跪一下?
好歹給她皇祖父個面子。
不想李安寧己經像一陣小旋風似的衝了過來,一把抱住他的胳膊,仰著小臉,眼睛亮晶晶的,聲音又脆又急:
“父王!你可要給我做主啊!”
滿院子的人都看呆了。
上書房的學子們一個個瞪大了眼睛——都這時候了,還敢跟父王撒嬌?還敢自顧自地發表意見?這膽子也太大了吧?
可李安寧不管,她拽著睿王的袖子,噼裡啪啦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那個李仁琚往我書桌裡塞死蛇!他想嚇我!我不過是把蛇還給他!結果張先生來了,不問青紅皂白,就要打我的伴讀!三個小丫頭什麼都沒做,憑什麼捱打?”
睿王聽到“往書桌裡塞死蛇”幾個字,他的腰板“蹭”地一下就首了。
他轉頭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李仁琚。
讓本就有些嚇破膽的李仁琚更是渾身一抖。
饒是秦王平日裡裝慣了兄弟和睦,也不由得氣得臉都紅了。
都說了是死蛇死蛇,你聽不到嗎?
我兒子都被打成這樣了,你看不到嗎?
李安寧繼續說:“張先生也不問青紅皂白,就要打我的伴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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