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書房一戰,李安寧徹底火了。
課上有人看她一眼就低頭裝死,課下卻躲在角落裡學她那句“誰敢動我的人”。
連一向愛點人答題的劉先生,點到她名字時,都要先停一瞬。
總之,整個上書房都知道——新來的嘉懿郡主是個狠人。
可說來也好笑,被她打得鼻青臉腫的李仁琚,不知哪根筋搭錯了,居然成了她最忠實的擁護者。
逢人就說:“阿寶姐那是真厲害,我服!”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去了。上書房的其他先生們對李安寧大多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是不想管,是管不了。
反正只要她不掀桌子、不打人,愛學不學,隨她去吧。
可慢慢的,負責教她的幾個先生髮現了一個秘密:這丫頭其實不是不講理的人。
你要是好好跟她講道理,她比誰都聽得進去;你要是冤枉了她,她能跟你槓到天荒地老。而且她有一條死都不肯退讓的原則——不許打她的伴讀。
“先生,您要罰就罰我,”李安寧每次都說,“打手心、罰站、抄書,都行。但您別動她們三個。她們什麼都沒做錯,憑什麼替我捱打?”
王先生無奈:“上書房的規矩,連坐。”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李安寧理首氣壯,“您要是非打不可,那您打我十下,抵她們一人一下,行不行?”
三個小伴讀站在她身後,眼淚汪汪地扯著她的衣角,小模樣可憐極了。
王先生看著那三雙紅通通的眼睛,再看看李安寧那一臉“你不答應我就跟你沒完”的倔強,嘆了口氣,到底沒忍心下手。
李仁琚對此非常不理解。
有一天課間,他湊過來問:“阿寶姐,伴讀本來就是替咱們捱打的,你心疼她們幹嘛?”
李安寧二話不說,抬手就給了他一腦瓜崩兒。
“疼!”李仁琚捂著腦門首跳。
“疼就對了,”李安寧收回手,抱著胳膊,下巴一揚,“本郡主這叫一人做事一人當。我自己惹的事,憑什麼讓別人替我扛?讓三個小丫頭替我挨板子?那本郡主成什麼了?縮頭烏龜?還是欺軟怕硬的慫包?”
李仁琚揉著腦門,若有所思。
李安寧繼續說:“你記住了——你要是真有本事,就別讓你的伴讀替你捱打。你自己的屁股,自己扛。連這點擔當都沒有,還當什麼老大?”
李仁琚聽得眼睛一亮,用力點了點頭。
沒過幾天,李仁琚就在課堂上出了么蛾子。
先生要罰他抄書,連帶著要打他伴讀的手心。李仁琚“蹭”地站起來,學著李安寧的樣子,一拍桌子:“先生!您打我吧!打十下!別打他們!一人做事一人當!”
見先生沒給他當英雄機會,腦子一抽:“你不會是不敢打我吧!”
先生當初滿足了他,“啪”地一下打在手心上,聲音脆響,手心立刻紅了一片。
李仁琚愣了一下,眼淚在眼眶裡打了個轉,嘴巴一癟,委屈巴巴地看著先生“您怎麼還真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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