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寧咬了一口糖葫蘆,酸甜的汁水在嘴裡炸開。
她看著這片燈火通明的人間,忽然有些恍惚。
在現代的時候,她也過過七夕。商場裡的粉色氣球,餐廳裡的情侶套餐,朋友圈裡曬的鮮花和禮物。
熱鬧歸熱鬧,但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少了什麼呢?
她說不上來。
也許是少了這滿街的煙火氣,少了這種摩肩接踵的真實感,少了那些小販扯著嗓子的吆喝,少了小姑娘穿針引線時的緊張和歡喜。
少了...一個願意讓她騎在脖子上的爹。
李安寧低頭看了一眼睿王的發冠,彎了彎嘴角。
然後她伸出手,朝路邊一指,脆生生地喊:“爹,那個那個!我要吃那個!”
睿王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一個賣龍鬚糖的攤子,老師傅正把一團糖漿拉成千萬根細絲,雪白綿密,像一團雲。
“剛才不是吃了糖葫蘆?”睿王皺眉。
“那不一樣!”李安寧理首氣壯,“糖葫蘆是酸的,龍鬚糖是甜的,它們不打架。”
睿王嘴角抽了抽,到底還是扛著她走了過去。
街對面。
李知微看見睿王就跟個聽話的坐騎似的,乖乖往龍鬚糖攤子走。
她看見睿王掏出銀子,看見李安寧接過那團白乎乎的糖,咬了一大口,腮幫子鼓得像個包子,還含糊不清地說“父王你也嘗一口”。
她看見睿王別過臉去,但最終還是低頭咬了一小口。
李知微的牙咬緊了。
憑什麼?
“你站在那幹嘛?”
王茹的聲音把她拽回現實。王茹拽著她的袖子,使勁往旁邊拉,壓低聲音:“沒看到她過來了嗎?”
李知微沒動,眼睛還盯著街對面那個被眾星捧月的身影,聲音裡帶著一股壓不住的怨氣:
“咱們現在上街都要躲著她了嗎?”
王茹愣了一下,隨即臉色沉下來。
“什麼叫躲?”她鬆開李知微的袖子,語氣硬邦邦的,“本姑娘只是不想看到她。”
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聲音更冷了:
“你到底玩不玩?你不玩你就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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