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心你的臉。”
說完，頭也不回地牽著李仁琚走了。
李仁琚被她拽著，小短腿倒騰得飛快。
李知微站在原地，看著那個小小的背影越走越遠。
她的臉上沒什麼表情，可那雙眼睛裡翻湧著的東西，讓旁邊偷偷看她的人都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半步。
不遠處，李仁琚的聲音遠遠傳來，帶著滿滿的崇拜：“阿寶姐，你真的太厲害了！她都不敢說話了！”
李安寧的聲音聽不太清，只隱約傳來一句什麼“少拍馬屁”，然後就是李仁琚嘿嘿的笑聲。
李知微收回目光，垂下眼簾，手指慢慢攥緊了袖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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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知微下午一回秦王府，就徑首跑進內室，反手把門關上了。
那聲響，震得廊下的鸚鵡撲稜稜亂飛。
知道訊息的蘇瑾玉還沒靠近，就聽到裡面斷斷續續的抽噎聲。
“微兒，讓母妃進去看看你好不好？”
“你走！”
門內傳來一聲嘶啞的叫喊，帶著濃重的鼻音，“你走！我不想看見你！”
蘇瑾玉的心像被人攥住了，細細地擰了一下。
秋菱端了熱帕子過來，小聲問：“王妃，要不要——”
“不用。”蘇瑾玉接過帕子，聲音壓得極低，“讓她哭一會兒吧。哭出來，總比憋在心裡好。”
可她攥著帕子的手，指節己經泛了白。
過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裡面的哭聲漸漸小了，變成斷斷續續的抽噎。蘇瑾玉這才輕輕推開門，走了進去。
李知微趴在床上，臉埋進被褥裡，小小的身子蜷成一團，肩膀一聳一聳的。頭髮散了，珠花歪在一邊，鞋也沒脫，裙角沾著泥點子。
蘇瑾玉在床邊坐下，伸手去撫她的背。
“別碰我！”
李知微猛地一掙，翻過身來，那雙紅腫的眼睛死死盯著蘇瑾玉，裡面盛著的不是淚，是火，是怨，是長久以來積攢的、無處可放的不甘。
“都怪你！”
她聲音沙啞，卻像刀子一樣鋒利。
“都怪你！連父王都留不住！你知不知道今天在學堂，李仁琚那個小崽子都敢當著那麼多人的面笑我！他以前跟在我屁股後面叫姐姐的！現在呢？現在他跟李安寧站在一起，當著所有人的面——”
她說不下去了，眼淚又湧出來，用手背胡亂一抹，把臉抹得更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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