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知微嚥了口唾沫，點點頭。
兩人轉身，正要往回走——
巷口的光亮忽然被一個黑影擋住了。
“兩個小丫頭，跟大人走散了？”
那聲音不大，帶著笑，但笑不到眼底。
王茹的腿一下子軟了。李知微死死抓住她的手，指甲都快掐進她的肉裡。
她想跑。
但前後都是黑的。
那個男人朝她們走過來，伸出手——
“唔——”
一隻手捂住了李知微的嘴，另一隻手箍住了她的腰，把她整個人提了起來。
王茹想喊，也被捂住了口鼻，一股甜膩膩的氣味鑽進鼻腔，她的眼皮開始發沉。
失失去意識之前，王茹看見巷口的方向，翠兒正拼命擠過人群朝這邊跑來，嘴張得老大：“小姐！小姐！”
聲音越來越遠，像隔了一層水。
李知微被人扛在肩上，使勁抬起頭，往巷口的方向看。
她看見了。
巷口外面，燈火通明，花燈如晝。
一個渾身黑衣的高大侍衛將李安寧護得密不透風，睿王不知道什麼時候也到了。他臉色又急又白，嘴巴一張一合，像是在罵什麼——隔得太遠，李知微聽不見。
但她看見了李安寧的表情。
雙手叉腰，和睿王對著嘰嘰歪歪，嘴巴一張一合，半點不落下風。那架勢，分明是理不首氣也壯。
明明是她亂跑，明明是她讓人擔心，明明是她——
憑什麼？
李知微的眼眶忽然溼了。
不是因為害怕。
是因為——
憑什麼？
憑什麼！
雙眼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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