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婆子被她從被窩裡薅起來，火急火燎地收拾行裝。蘇瑾玉自己也換了身利落的衣裳，把頭髮一綰，連首飾都沒戴，就要出門。
剛走到二門，迎面撞上秦王。
蘇瑾玉看見他，眼眶一熱，幾乎是撲上去的：“王爺！微兒她——”
“我知道。”秦王的聲音很沉，沉得不像平時的他。
“我正要去找她，”蘇瑾玉抓住他的袖子，語速快得像連珠炮，“那孩子應該也是被人牙子拐走了，我們現在就去救她。”
“你不能去。”
蘇瑾玉愣住了。
她看著秦王，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出去，會驚動多少人？”
蘇瑾玉猛地甩開他的手，眼眶通紅：“驚動？我女兒在那些畜生手裡，你讓我在府裡等著？”
“皇城司的人盯著那條線——”秦王壓著嗓子，聲音又急又沉，“你現在衝過去，打草驚蛇。萬一驚動了他們，剩下的同夥把孩子轉移了、滅口了——這個責任，誰來擔？”
“我不管！”蘇瑾玉的聲音尖銳得像碎了的瓷器，“我不管什麼皇城司，什麼大事！我只要我女兒平安回來！”
“你——”秦王深吸一口氣，太陽穴的青筋首跳。
他不是不著急。
他比誰都著急。
但今夜他心裡本來就燒著一把火——不，是被人澆了一桶冰水，又從冰水裡撈出來丟進火堆。
他原本以為，池大將軍那條線自己能搶先一步。救下將軍的兒子，賣一個天大的人情，往後朝堂上多一份助力。多好的算盤。
結果呢？
他那個平日裡不著調的五弟，不知道什麼時候盯上了這條線。當他在城南被皇城司的人攔下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晚了。
此刻再插手——
成功了，他不過是打邊鼓的，人情輪不到他。
失敗了，這口鍋就得他一個人背。
裡外不是人。
“瑾玉。”他放緩了語氣，但聲音底下壓著的煩躁誰都聽得出來，“你聽我說——”
“我不聽！”蘇瑾玉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但她沒有退半步，“你怕壞了你父皇的事，怕得罪皇城司，獨獨就不怕你女兒出事嗎！”
這句話像一把刀，捅得又準又狠。
秦王的臉色瞬間變了。
“蘇瑾玉！”他連名帶姓地喊出來，聲音大得廊下的燈籠都晃了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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