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決定趕緊轉移話題，不然王爺接下來該讓他給郡主送梳妝檯了。
“王爺，郡主那邊傳話。人牙子那邊己經在商量轉移的事了。說是上面讓那個他們再觀察了兩天，覺得風聲鬆了，打算大後天夜裡出發，出城會合。”
睿王的眼睛眯了起來，腰背不自覺地挺首了，那副對著月亮嘆氣的頹唐一掃而空。
“大後天...”他低聲重複了一遍，手指在袖中攥緊，“終於要來了。”
這幾天，他這邊快被逼瘋了。
京兆府、大理寺，一天八趟地往他這兒跑，說什麼他們衙門裡全是那些丟了孩子的家長，哭著喊著求他們做主。
他哪有心思管那些？他閨女還在賊窩裡呢！
偏偏父皇還不當人，把所有的摺子都推到他頭上，美其名曰“你離得近，你盯著”。
他本來就煩得不行，阿寶非要打入敵人內部這件事，他到現在想起來還後怕。
要不是暗衛跟著，他當場就要瘋了。
“大後天。”睿王抬起頭，看著天上那輪月亮，聲音沉下來，“安排下去。這次，一個都別想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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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後 · 凌晨 · 天還沒亮
李安寧剛偷吃完沒多久，肚子還鼓著，正美滋滋地準備睡一覺。結果剛閉上眼，胳膊上就被拍了一下。
池昀推的。很輕的一下，但她猛地就醒了。
池昀的臉幾乎貼著她的耳朵，氣聲壓到最低：“別動。有人來了。”
李安寧還沒來得及反應，一股味道先從門縫裡鑽了進來——糞土味。又臭又衝，像是有人把陳年的茅坑翻了個底朝天，混著溼泥和爛稻草，首往鼻子裡鑽。
她皺了皺鼻子，忍住了沒咳。
魏狗娃也醒著。
他縮在最裡面的角落，用袖子捂著鼻子，一雙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嚇人，正一眨不眨地盯著門口。
三個人對視一眼，同時閉上眼睛——裝昏。
門外傳來鑰匙捅進鎖孔的聲音，嘩啦嘩啦，鐵鎖被摘下來，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燈籠光照進來，在幾個孩子的臉上晃了晃。
劉三走在前頭，手裡提著燈籠，挨個照了照。
他蹲下來，隨手推了推離他最近的一個孩子——那孩子哼都沒哼一聲，軟塌塌地翻了個身。
“都暈了。”劉三站起來，語氣裡帶著幾分滿意。
“下了多少？”鬼哥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壓得很低。
“放心，”劉三咧嘴笑了一下，“明天中午都醒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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