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瑾玉仰著臉，目光平靜地對上他的視線：“我知道。我說的是真的。只要你幫我救出微兒，那個人——我告訴你他是誰。”
楚王盯著她，看了很久。
蘇瑾玉沒有躲閃。
她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微兒要回來。只要微兒能回來，什麼籌碼她都能拿出來。什麼後果她都願意承擔。
“最多五天。”楚王終於開口，聲音沉沉的，“微兒會安全回家。”
蘇瑾玉的肩膀微微鬆了一下，眼眶又紅了。她沒有再說謝謝，而是背過身去，用袖子飛快地擦了一下眼睛。然後轉回來，聲音穩得不像剛才那個跪在地上求人的女人：
“他叫王福。”
楚王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沉默片刻，輕輕吐出一口氣：“...原來是他。”
王福。跟了他八年的老人，管著書房外的日常事務。不接觸核心機密，但能觀察到太多細節——誰來得多，誰來得少，哪份公文被多看了一眼，哪句話是在什麼情境下說出來的。
這種人不顯眼，但比任何暗樁都好用。
蘇瑾玉沒有再多說一個字，重新拉上兜帽，轉身走出了書房。
門在身後輕輕合上。
書房裡安靜了片刻。
屏風後面，一個人影緩緩走了出來。
幕僚周元在楚王下首站定，低聲道：“王爺，秦王竟連這種事都沒告訴秦王妃？陛下設局抓人牙子的事，她居然毫不知情，還要來求您？”
楚王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著扶手，嘴角彎了一下，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嘲意。
“夫妻之間，處成這個樣子...”他頓了頓，“倒也不該說他是自作自受。”
過了一會兒，周元問：“王福，王爺打算如何處置？”
楚王端起茶盞，吹了吹浮沫，慢悠悠地抿了一口。
放下茶盞時，眼底多了一抹冷意。
“人盡其用。”他笑了，那笑意到不了眼底，“他不是喜歡傳遞訊息嗎？那就讓他傳遞個夠。”
周元拱手，低聲道：“學生還有一計，不知當講不當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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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鬼哥窩點隔了兩條街的一處小院裡。
睿王站在院子裡，仰頭看著天上那輪半圓的月亮，嘆了今晚的第一百西十六口氣。
終於石巖翻牆落下，睿王立刻轉過身，開口就是連珠炮：
“怎麼樣？阿寶吃了沒有？送去的糕點合不合她胃口？她瘦了沒有？那些人有沒有欺負她？夜裡冷不冷？有沒有哭？”
石巖嘴角抽了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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