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對於她來說,這聲音就像死亡的喪鐘。
鐘聲敲響不知道第幾下,溫敘倒在了冰冷的雪地裡。
她最後的意識是漫天飛舞的雪花,和遠處寺廟裡人們歡呼的聲音。
系統懲罰的餘波像潮水般一波又一波衝擊著她的神經,首到黑暗徹底吞噬她的意識。
“喂!”
一個熟悉的聲音穿透迷霧傳來,伴隨著急促的腳步聲。溫敘感覺自己被一雙有力的手臂抱起,那人的胸膛溫暖得像是冬日裡的暖爐。
“龍......”她無意識地呢喃著這個名字,隨即陷入更深的黑暗。
當溫敘再次睜開眼睛時,映入眼簾的是陌生的天花板。一盞造型簡單的吊燈散發著柔和的光,牆上貼著幾張棒球隊的海報。房間不大但整潔,書桌上整齊地擺放著教科書和棒球手套。
“醒了?”
低沉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溫敘轉頭,看見真田龍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水站在那裡,眉頭緊鎖。
“這是......你家?”她的聲音嘶啞得不像自己的。
真田點點頭,走到床邊將水杯遞給她:“你倒在雪地裡。再晚一點發現,可能會凍死。”
“沒有這麼誇張吧。”溫敘小口啜飲著熱水,溫暖從喉嚨一首蔓延到胃部。她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蓋著厚厚的被子,外套被整齊地掛在門後的衣鉤上。
“謝謝......”她低頭看著杯中的水面,熱氣在眼前氤氳成霧。
她想起自己狼狽逃離寺廟的樣子,想起爽子困惑的眼神,想起風早那瞭然的目光......胸口像壓了一塊巨石,呼吸變得困難起來。
“他們......”
“風早送黑沼回家了。”真田彷彿知道她要問什麼,“千鶴和矢野也在。”
溫敘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杯中的水微微晃動。她不敢想象爽子現在的心情——被朋友突然打斷生日約會,又莫名其妙被丟下......
“我真是個糟糕的朋友。”她輕聲說。
真田沉默地注視著她,黑眸深不見底。他拉過書桌前的椅子坐下,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
窗外偶爾有雪花拍打在玻璃上,發出輕微的聲響。房間裡只剩下溫敘輕微的呼吸聲和時鐘的滴答聲。
“幾點了?”溫敘終於打破沉默。
“一點二十。”真田看了眼時鐘,“雪太大,你今晚住這裡。”
溫敘下意識地抓緊了杯子:“會不會太打擾......”
“我哥不在家。”真田簡短地說,“客房準備好了。”
溫敘點點頭,突然感到一陣疲憊襲來。
真田接過她手中的空杯子,動作小心地避免碰到她的手指。
“休息吧。”他說著站起身,“有事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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