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背影透著為生活奔波的勁,也是這80年代獨有的朝氣。
李秀蓮目送她們遠去,轉頭看向正在收拾空桶的劉招娣。
這大媳婦在這邊的兩個月,變化那是肉眼可見。
臉上有肉了,眼神有光了,幹活更是利索得不像話。
以前在趙秋實面前唯唯諾諾的樣子,早就不見蹤影了。
“招娣啊,這年也過了,工也開了,你是不是忘了點啥?”
劉招娣正埋頭刷桶,聞言抬起頭,一臉茫然,“忘了啥?媽,茶葉蛋我都數好了啊,賬也沒錯啊。”
李秀蓮好笑地指了指堂屋裡的電話。
“那個趙秋實,你都出來兩個月了,可以打電話問候一下了。”
劉招娣一愣,還真把這一號人給忘了。
這段日子過得太充實,太舒心,每天忙著掙錢,她是真把趙秋實給忘到九霄雲外去了。
看了看牆上的掛鐘,這個點,趙秋實那懶貨應該剛起,還沒出門。
劉招娣有些不情願地擦了擦手,拿起聽筒,撥通了那個熟悉的號碼。
“嘟嘟……”電話響了好幾聲才被接起。
劉招娣深吸一口氣,做好了捱罵的準備。
畢竟,把自己男人一個人扔在家過年,確實有點那啥。
結果,聽筒裡傳來的,卻是趙秋實有氣無力的聲音。
“喂……誰啊……”
“是我,招娣。”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緊接著,趙秋實的聲音稍微提了點勁,帶著幽怨。
“媳婦?你還知道打電話回來?你還有多久回來啊?”
劉招娣一聽這語氣,心裡有點愧疚,“你生病了?”
“是啊,咳咳……”趙秋實順杆爬,“你這不在家,我都病了。沒人做飯,沒人洗衣,這一天天過的,哪是個家啊。”
本以為能博取點同情,誰知劉招娣聽完,首接翻了個白眼,語氣比外面的冰溜子還冷。
“趙秋實,你多大個人了?二十好幾的大男人,都不會照顧自己?”
“我現在回不去,媽這邊生意忙得很,我要是走了,你想把媽給累死啊?”
“再說了,媽現在每個月給我開工資,比你在廠裡掙得都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