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讓這瘟神趕緊滾蛋,趙秋實在紙上鬼畫符一樣簽了自己的名字。
“滾,趕緊滾。”
助理拿回辭職信,吹了吹墨跡,心滿意足地騎上車走了。
留下趙秋實站在原地,感覺背後的視線要把他燒穿了。
李叔終於反應過來了,嗓門瞬間拔高。
“啥?你……你被廠裡開除了?”
趙秋實轉過身,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來了,氣急敗壞地吼道:“李叔,你會不會說話?什麼叫開除?”
“是我自己辭職的,我不幹了,那破廠子,誰愛幹誰幹。”
李叔眼裡的羨慕變成了鄙夷。
“我說秋實,你這人不實誠啊。剛才還跟我吹呢,說啥產量提高,廠長獎勵,合著全是瞎話啊?”
“我看你這也不是像不想幹的樣子,是被人家趕回來的吧?”
“嘖嘖嘖,這工作當初可是你媽求爺爺告奶奶,差點給人跪下才求來的。”
“那是鐵飯碗啊!你就這麼給砸了?”
“你也太不知道好賴了,怎能不珍惜?我要是你媽,我都氣得要回來抽你。”
趙秋實被懟得臉紅脖子粗。
“那工作有什麼好?一天天破事多,管得寬,還沒幾個錢……”
“屁。”李叔首接打斷了他,“那是國營大廠,旱澇保收,你那是沒擔當。難怪你媳婦都不回來了,我看就是被你這窩囊廢給氣跑的。”
這一句,算是踩到了趙秋實的尾巴。
“李老頭,你管得也太寬了,我家裡的事輪得到你插嘴?”
李叔冷笑一聲,指了指屋裡。
“我管得寬?你自己進去看看,你那個讀書的弟弟也回來了。哎,你們這哥倆,真是一個比一個不省心,都是來討債的。”
“難怪秀蓮那個暴脾氣都不回來了,我要是有你們這樣的兒子,我也跑。”
“你現在工作也沒了,聽叔一句勸,趕緊去跟你媽服個軟。把你媽接回來,這日子還能過。”
提到那個強勢的母親,趙秋實心裡更是一團亂麻。
嘴硬道:“找她幹嘛?她現在就是個體戶,搞投機倒把的,丟人現眼。”
李叔一聽這話,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你這孩子是不是在廠裡待傻了?你是她親兒子,怎麼能這麼說你媽?”
“還有,現在都什麼年代了?改革開放了,那是允許一部分人先富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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