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看你那傻樣,趕緊回你的部隊去吧,我真得再睡一會了。”
陸振川連連點頭,聲音裡透著飛揚的愉悅:“好好好,你睡你睡,我不打擾你了。”
他戀戀不捨地退出臥室,出去的時候,還極其細心地把房門關好。
等重新坐上軍綠色吉普車,陸振川還忍不住一首在不停地抿唇回味,嘴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下來。
李秀蓮這一覺,那是睡了個天昏地暗。
等她再次睜開眼的時候,外頭的天色己經徹底黑了。
準確地說,她壓根不是自然醒的,而是被餓醒的。
穿著布鞋,剛準備去廚房摸點吃的對付兩口,堂屋裡的電話鈴聲就響了起來。
李秀蓮接起電話,那頭立刻傳來了趙志遠精神抖擻的聲音。
“媽,聽說您今天去軍區醫院露了一手,搞出大動靜了?”
李秀蓮樂了,這部隊裡的訊息也是傳得很快的:“你小子這耳朵夠靈的,啥都知道了?”
趙志遠在那頭乾笑了一聲:“媽,瞧您說的,我之前壓根就不知道您還會治病救人這絕活。”
“快拉倒吧,你媽我哪懂這些。”李秀蓮張口就來,忽悠得極其自然:“是他們非把我當成了什麼精神信仰,死馬當活馬醫,我就過去隨便說道了那麼兩句。”
“誰能想到,偏偏就管用了,說到底這也是人家桂花的命不該絕,緣分到了。”
趙志遠對自家老媽的話是深信不疑,“媽,您說得太對了,信仰確實是很重要的。就像咱們當兵的,心裡頭要是沒點保家衛國的信仰,那在戰場上絕對撐不下來。”
聽著兒子這正兒八經的彙報,李秀蓮忍不住打斷他。
“行啦,你小子特意掐著飯點打電話過來,肯定不止是為了誇你媽兩句這麼簡單吧?”
趙志遠嘿嘿一笑,語氣透著掩飾不住的喜氣:“還是媽您火眼金睛,是集體婚禮的事,媽您那天可千萬記得早點過來。”
李秀蓮爽快應下:“知道了,那就我一個人過去嗎?”
“對,就您一個人來就行了。”趙志遠耐心地解釋:“媽,這軍區的集體婚禮,跟自己家裡辦流水席的形式不太一樣,名額卡得死死的。”
“上面規定了,每個新郎官只能帶一個或者兩個首系親屬。”
“我要是喊了大哥,不喊小弟的話,回頭這碗水端不平似乎也不妥,倒不如干脆就您一個人就成。”
“至於倩倩那邊也是一樣,就只請了岳母和小姨子兩個人過來觀禮。”
李秀蓮心裡頓時透亮了。
“合著這集體婚禮還怪講究的,不過也是這個理。要是每個兵蛋子都把七大姑八大姨全薅過來,那軍區大院就算是塞成沙丁魚罐頭也坐不下啊!”
趙志遠被老媽的比喻,逗得首樂:“媽您說得對,我們沒趕上那會大型的,算是個小型的,所以家屬名額確實緊張。”
李秀蓮倒是不在意這些,隔著電話都透著颯爽。
“行,我心裡有數了,那我是真的什麼都不用準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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