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蓮起身後，下意識掃了一眼行李架，發現他們的行李袋完好無損地擺在原位，似乎什麼都沒少。
陸振川伸了個懶腰，假裝剛睡醒的樣子湊了過來，聲音低得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
“昨天晚上亂動行李的那個人是特務，正在暗中排查車上的可疑人員，估計我們己經被盯上了。接下來的路程，必須加倍小心，千萬不能露出馬腳。”
李秀蓮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反正她這趟出門的戲份做得很足，行李袋裡除了換洗衣服，就只有一疊手寫的藥材收購清單。
真正重要的武器和物資，全都在空間裡，就算特務把行李翻個底朝天，也查不出任何蛛絲馬跡。
兩人身上的衣著也十分樸素低調，看起來就是普通的草藥商。
不過，既然對方是專業的特務，做起事來必定會杜絕一切可能暴露的疑點。
那些特務平日裡最擅長偽裝，上到滿腹經綸的知識分子，下到滿身大汗的鐵路工人，無所不包。
但李秀蓮知道，這類人都有一個共同特徵，那就是絕對不會在一個地方固定待太久，必須西處走動以便傳遞情報。
早上七點整，李秀蓮拿著洗漱用品去洗了把臉，刷了牙。
等陸振川也過去洗漱完畢後，兩人坐在臥鋪邊上，拿出了自備的乾糧。
剝開的茶葉蛋散發著醬香，醬肉乾也嚼勁十足。
這時，昨晚那個在暗中翻動行李的男人，竟然面帶微笑地朝他們走了過來。
“喲，兩位這伙食不錯啊，聞著可真香，是自家做的吧？”男人十分熟絡地搭腔。
李秀蓮淡淡地掃了那人一眼，不動聲色地打量起來。
男人身材瘦高，一副本分人的打扮。
然而，那雙凹陷的眼睛，卻時不時閃過銳利與陰鷙，一看就是個手裡沾過血的狠角色。
“路上隨便買的現成貨，我們都吃過了，實在不好意思再拿來分給您嘗。”李秀蓮語氣冷淡，首接一句話堵了回去。
那人卻像是不懂察言觀色似的，繼續笑眯眯地套近乎：“那你們這是打算往哪去啊？”
“這人是在查戶口嗎？”李秀蓮暗自冷笑，面上卻裝作不耐煩地皺了皺眉。
陸振川適時地輕咳了一聲，接過了話頭：“去邊境採購一批中草藥，混口飯吃。”
“哦？兩位這是打算做倒賣藥材的生意，還是自己家裡開了診所需要進貨啊？”那人步步緊逼，眼看就要追問到底。
就在這個當口，車廂裡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一隊穿著制服的乘務員正朝這邊走來。
領頭的乘務長約莫三十來歲，身材挺拔，走路時依稀帶著軍人特有的風骨。
陸振川抬眼望去，恰好與那人的目光撞在一起，兩人同時一愣。
這乘務長，竟是陸振川當年在部隊帶過的老部下。
對方眼中閃過狂喜，下意識就要張口喊出那句熟悉的“首長”。
陸振川眼神驟冷，飛快地使了個眼色，硬生生用目光將對方的話逼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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