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頭圓潤偏大,毛孔粗糙,透著泥腿子的土氣。
看起來是比劉大壯年輕,也比他好看,但她就是受不了這種汗臭味,這人也不知道出門前收拾一下自己。
她強忍著沒發作,但臉上的不快己經掩飾不住。
曹亮倒是很會看眼色,一坐下就對著杜鵑從頭到腳誇了一遍。
“哎呀,大壯哥,你這福氣可是真不賴。嫂子長得可真俊,這皮膚,這身段,這氣質,一看就不是一般人,跟我們這些泥腿子可不一樣。”
一連串的恭維話,總算讓杜鵑心裡舒服了點,臉上的冰霜也融化了幾分。
很快,熱氣騰騰的飯菜就端上了桌。
曹亮像是餓死鬼投胎,筷子舞得飛快,嘴裡塞滿,含糊不清地扒拉著飯。
劉大壯拍了他一下,“你小子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曹亮灌下一大口啤酒,長長地哈出一口氣,臉上露出了苦相。
“哥,你是不知道我過的啥苦日子。你還好,有嫂子這麼個知冷知熱的人陪著,我呢?孤家寡人一個,幹完活回到那破工棚,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這日子沒個盼頭,關鍵是……這心裡頭的邪火沒處發呀!哥,你路子廣,給兄弟我介紹一個唄?”
劉大壯夾了一塊肥腸放進嘴裡,含糊地說:“我跟你一樣,成天在幾個工地之間輾轉,睜眼閉眼都是大老爺們,我上哪給你認識女人去?”
曹亮不死心,拿筷子指了指杜鵑。
“我要求也不高,就像你找的這個嫂子一樣就行。哥,你跟我說說,嫂子這麼好的女人,你是咋找到的?”
劉大壯聞言,臉上露出了幾分得意,腦海裡不禁浮現出,初見杜鵑時的場景。
那是在去年冬天,天冷得像冰窖,他下工回工棚的路上,看見一個女人縮在牆角里瑟瑟發抖。
她當時可比現在狼狽多了,餓了好幾天,衣服又髒又破,頭髮亂得跟雞窩一樣。
說自己家裡出了事,男人跟人跑了,房子也被收了,無家可歸才流落到這。
當時看她可憐,就好心請她吃了一碗熱湯麵。
誰知道,這女人吃完飯,就跟定了他,怎麼也不肯走了。
一來二去,兩人就這麼搭夥過起了日子。
這女人吧,就是懶了點,啥活不愛幹,但人長得漂亮,帶出去在工友面前確實挺有面子的。
他劉大壯這輩子也沒啥大出息,快西十的人了,能有個媳婦就不錯了,雖然兩人沒扯證,但在他心裡,跟兩口子也沒啥區別。
想到這,劉大壯端起酒杯,跟曹亮碰了一下,嘆了口氣。
“唉,娶媳婦這事,難啊!主要是咱們這幹工地的,居無定所,哪個正經女人願意跟著吃這種苦?我這……純屬是運氣好。”
曹亮更好奇了,笑呵呵地追問:“哥,你就別賣關子了,快說說你跟嫂子到底是怎麼認識的?”
杜鵑心一緊,生怕劉大壯這個口無遮攔的傢伙,把她那段不堪的經歷,當成炫耀的資本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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