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舍爾的兒子漢斯沒有讓蕭戰等太久。電話結束通話後的第五天夜裡,柳河村來了真正的職業殺手。不是之前那種帶著刀和棍子的混混,也不是那些半吊子僱傭兵。他們翻牆的動作像貓,落地沒有聲音,移動的時候像蛇,貼著地面滑行。蕭戰躲在守宮館二樓,從窗簾縫裡往下看,手心出了一層汗。不是因為怕,是因為他認出了這幫人的來路;俄羅斯阿爾法小組的退役隊員,全世界最頂尖的特種兵之一。他以前在部隊的時候聽過他們的傳說,從沒想過有一天會在柳河村跟他們交手。
八個,全副武裝,夜視鏡、消音手槍、軍用匕首,連防彈衣都穿了。蕭戰回頭看了一眼對面屋頂上埋伏的陳峰,陳峰也看見那幫人了,臉有點白。蕭戰對著對講機低聲說:“別怕。他們也是人。一槍打在頭上,照樣死。”
陳峰的聲音有點抖。“蕭先生,他們有防彈衣。”
蕭戰說:“打頭。打腿。別打身體。”
那八個俄羅斯人分成兩組,一組西人往後牆,一組西人往前門。他們的動作整齊劃一,像一臺精密的機器。蕭戰知道,今晚這八個人不一定能扛住。他悄悄把刀從腰後抽出來,握在手裡。
陳峰帶著小趙和小周守後牆。那西個俄羅斯人摸到牆根,沒有用炸藥,沒有用工具,其中一個蹲下,另外兩個踩著他的肩膀,輕飄飄地翻過了牆,落地的聲音比貓還輕。陳峰沒動,等第三個人翻過來的時候,他突然從陰影裡衝出來,一刀砍在第三個人的後頸上。不是刀背,是刀刃。那人悶哼一聲,撲在地上,血從脖子裡湧出來。
另外兩個反應極快,轉身就開槍。消音手槍發出噗噗兩聲,子彈打在陳峰剛才站的位置,牆磚碎了。陳峰己經滾到了牆根下,小趙從另一邊扔出一顆閃光彈,是金大福上次從部隊搞來的,白光炸開,那兩個人捂著眼睛慘叫。小周從側面衝出來,一棍子砸在第一個人的太陽穴上,那人軟了。陳峰從牆根下冒出來,一刀捅在第二個人的大腿上,那人跪下去,槍掉了。
後牆的西個,不到二十秒,全躺下了。一個死了,三個重傷。前門那西個聽見動靜,轉身就跑。他們不是跑向村外,是跑向守宮館正門,想從正門衝進去。李想帶著西個人守在前門,看見他們衝過來,沒有硬擋,而是按下了手裡的遙控器。守宮館門口的青石板突然陷下去一塊,跑在最前面那個人一腳踩空,整個人掉進了坑裡。坑不深,但底下插滿了削尖的竹籤。那人慘叫一聲,不動了。後面三個剎不住,一個接一個掉進去。
前後不到一分鐘。八個俄羅斯人,全趴下了。一死,七傷。
蕭戰從二樓下來,站在坑邊往下看。坑裡三個人,有一個還在掙扎,腿被竹籤扎穿了,血糊了一身。他蹲下,看著那個人。“漢斯派你們來的?”
那人用俄語罵了一句。蕭戰聽不懂,但知道不是什麼好話。他站起來,對陳峰說:“叫救護車。送派出所。死了的那個,讓法醫處理。”
陳峰說:“蕭先生,死了人,會不會有麻煩?”
蕭戰說:“正當防衛。他們先動手,有炸藥,有槍。我們沒犯法。”
天亮的時候,唐先生帶著國際刑警的人來了。他站在那個坑邊,看著底下那些竹籤,臉色鐵青。“蕭先生,你這是私設刑具。”
蕭戰說:“不是刑具。是防盜設施。守宮館是文物保護單位,裝點防盜設施不違法。”
唐先生看著他,嘆了口氣。“行。你說的有道理。但以後別用竹籤了。萬一掉進去的是遊客呢?”
蕭戰說:“遊客不走牆根。”
唐先生沒再說什麼,轉身去處理那幾個俄羅斯人的事。
金大福來了。他站在那個坑邊,看了半天,嘖嘖稱奇。“蕭先生,你這腦子,比竹籤還尖。什麼時候挖的坑?”
蕭戰說:“前天晚上。陳峰帶人挖的。”
金大福說:“你早知道他們會來?”
蕭戰說:“知道。漢斯不會等太久。”
金大福豎起大拇指。“你牛。”
上午,蕭戰把那八個人叫到老槐樹下。陳峰的臉色還沒緩過來,小趙的手還在抖,李想的嘴唇發白。蕭戰看著他們。“昨晚你們做得不錯。但有一個地方,做得不好。”
八個人看著他。
蕭戰說:“陳峰,你那一刀,不該砍脖子。砍胳膊,砍腿,都行。你砍了脖子,人死了。死了人,麻煩。雖然法律上我們站得住腳,但麻煩。”
陳峰低下頭。“蕭先生,我錯了。當時太緊張,沒收住手。”
蕭戰說:“不是讓你收手。是讓你記住,能不殺人,儘量不殺人。殺了人,警察要來調查,記者要來採訪,網上要吵翻天。守宮館得關門好幾天。你們想關門嗎?”
”。想不“:說聲齊人個八
”。子脖砍別,砍,膊胳砍。了住記就那“:說戰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