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羅斯人事件後的第三天，蕭戰正在老槐樹下補漁網。他媽說這網還能用，扔了可惜。他坐在那兒一針一線地補，手法比上次熟練了些。
金大福從村口走過來，臉色不太好。“蕭先生，村口來了幾個人。說是從瑞士來的。要見你。”
蕭戰放下漁網。“幾個人？”
金大福說：“三個。領頭的是個老頭，穿西裝，戴金錶，看起來很有錢。身後跟著兩個保鏢，一看就是練家子。”
蕭戰站起來，走到村口。路邊停著一輛黑色邁巴赫，鋥亮。車旁邊站著三個人。領頭的是個老頭，六十多歲，金髮，藍眼睛，穿著一件深藍色大衣，手裡拄著根象牙柺杖。身後兩個保鏢，都是白人，壯得像牛，腰裡鼓鼓的，彆著東西。
老頭看見蕭戰，笑了，走過來伸出手。“蕭先生，久仰大名。我是赫爾曼，瑞士聯合銀行的董事會主席。”
蕭戰沒接他的手。“來幹啥？”
赫爾曼也不尷尬，把手收回去。“蕭先生，我聽說守宮會的東西都找齊了。西百一十塊青銅片，二十西卷帛書，西十七件國寶，還有崑崙山的玉器。這些東西，估值超過兩百億歐元。我想跟你談談合作。”
蕭戰說：“不合作。”
赫爾曼的笑容僵了一下。“蕭先生，你還沒聽我說完。我不是要買。我是想幫你們成立一個基金會，專門管理這些文物。所有東西的所有權還是守宮會的，但由基金會負責運營。我可以出錢，出人，出資源。把守宮會的東西推廣到全世界。”
蕭戰說：“東西不推廣。想看的人，來柳河村看。”
赫爾曼說：“蕭先生，你這是閉關自守。現在是全球化時代，文化需要交流。”
蕭戰說：“交流可以。你來柳河村交流。東西不出去。”
赫爾曼的臉色變了。“蕭先生，你知道守宮會的東西值多少錢嗎？兩百億歐元。你一個人守得住嗎？你死了以後呢？你兒子守得住嗎？你孫子守得住嗎？”
蕭戰說：“守宮會有人。一代接一代。不用你操心。”
赫爾曼盯著他，盯了幾秒。“蕭先生，我尊重你的決定。但我得提醒你，守宮會的東西，不是你一個人的。是華夏文明的遺產。你不能因為自己的固執，讓這些寶貝永遠藏在柳河村。”
蕭戰說：“不是藏。是守。不一樣。”
赫爾曼問：“有啥不一樣？”
蕭戰說：“藏是不讓人看。守是讓人看，但東西不出去。守宮館天天開門，誰想看誰來看。不用去瑞士，不用去倫敦，不用去紐約。來柳河村就行。”
赫爾曼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他轉身要走，又回頭。“蕭先生，你會後悔的。”他上了車，車開走了。
金大福走過來。“蕭先生，這老頭比邁耶還難對付。邁耶是用搶的，他要用錢砸。砸不動，就用規矩壓。瑞士聯合銀行，全世界最有錢的銀行之一，他要是用金融手段，咱們扛不住。”
蕭戰說：“扛得住。”
金大福說：“咋扛？”
蕭戰說：“東西不賣。不借。不合作。他拿我沒辦法。”
下午，唐先生來了。他站在老槐樹下，臉色也不太好看。“蕭先生，赫爾曼的事，國家知道了。他是瑞士聯合銀行的董事會主席，在全球金融界很有影響力。他來中國，不只是為了守宮會的東西，還有別的目的。”
蕭戰說：“啥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