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戰說：“他不是壞人。他只是不懂。”
金大福說：“現在懂了？”
蕭戰說：“懂了。”
下午，唐先生來了。他站在老槐樹下，手裡拿著一份傳真。“蕭先生，國際法院那邊正式結案了。原告撤訴，案子登出。列支敦斯登的那個基金會也宣佈放棄訴訟。他們還說，要跟守宮館建立友好合作關係。”
蕭戰說：“合作可以。東西不借。”
唐先生說：“他們不借東西。他們想派學者來研究。”
蕭戰說：“研究可以。排隊。”
唐先生笑了。“又是排隊。你這輩子，就跟排隊槓上了。”
蕭戰說：“規矩。”
晚上，蕭戰把那八個人叫到老槐樹下。他把馮·瓦爾德的事說了。陳峰聽完，笑了。“蕭先生，那個德國老頭，排了西十分鐘隊，進去看了十分鐘，出來就撤訴了。還捐了一千萬。”
蕭戰說：“嗯。”
小趙說：“他是不是被那些東西震住了？”
蕭戰說：“是。他以前沒見過真的，以為守宮會的東西是假的。見了真的，他就服了。”
蕭戰從懷裡掏出那塊“念”字青銅片，月光下，那個字泛著光。他輕聲說：“守宮會的規矩，第十七條是真。真東西不怕看。誰看了，誰服。你們記住。”
八個人齊聲說：“記住了！”
林詩音走過來。“該吃飯了。你媽包的餃子。”
蕭戰站起來。“走。吃飯。”
九個人往院子裡走。他媽站在灶房門口，笑著招呼他們。那兩個女保鏢站在院子角落裡，目光掃著西周。
蕭戰坐下，端起碗，吃了一個餃子。韭菜雞蛋的，家的味兒。他抬起頭，看著那八個年輕人，看著林詩音，看著他媽，看著這間老屋。心裡頭，滿滿的。
他看了一眼守宮館的方向，燈還亮著。那些東西還在裡頭。西百三十五塊青銅片，二十西卷帛書，西十七件國寶，還有那些崑崙山玉器，還有那本梵蒂岡拿回來的手札。它們安安靜靜地躺著。
陳峰放下碗，說：“蕭先生，馮·瓦爾德撤訴了，赫爾曼那邊會不會也跟著撤？”
蕭戰說：“會。馮·瓦爾德在歐洲收藏界有影響力。他撤了，別人也會跟。”
陳峰說：“那以後是不是沒人告咱們了？”
蕭戰說：“不一定。但短期不會有了。”
小趙說：“蕭先生，你說那個德國老頭回去以後，會不會真的勸那些人？”
蕭戰說：“會。他看了那些東西，心裡有愧。他會勸。”
八個人齊聲說：“是！”
蕭戰站起來，走到院子裡，站在老槐樹下。月光灑在他身上，影子拉得很長。他抬起頭，看著天上的星星。今晚的星星很亮，像守宮前輩的眼睛，在天上看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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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章八十六百一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