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戰說:“抓了他,他背後的人還會換一個。不如放他回去,讓他傳話。讓他背後的人知道,守宮館不是錢能買通的。而且那一百萬,他可以說不是定金,是自己帶的現金。我們沒證據。”
陳峰咬著牙。“就這麼讓他走了?”
蕭戰說:“走就走吧。他還會來的。”
第二天一早,唐先生來了。他站在老槐樹下,聽了漢斯的事,臉色很凝重。“蕭先生,這個漢斯,國際刑警盯了他很久了。他是歐洲最大的文物黑市中介,跟好幾起博物館失竊案有關。但他做事幹淨,一首抓不到把柄。”
蕭戰說:“他來找我,就是想把柄。他出錢買佈防圖,這是犯罪。可以抓了。”
唐先生說:“他出錢,你沒答應。交易沒發生,證據不足。他可以說那箱錢是他自己的,來中國旅遊用的。我們拿他沒辦法。”
蕭戰說:“那就等他下次來。”
唐先生說:“他不會來了。他暴露了,不會再親自來。下次他會派別人來,或者用別的方式。”
金大福從村裡跑出來。“蕭先生,那個瑞士佬跑了?媽的,跑得倒快。要是讓我逮著,非揍他一頓。”
蕭戰說:“不用你揍。他跑得了今天,跑不了明天。國際刑警盯著他,他早晚落網。”
下午,陳峰把十六個人叫到老槐樹下。他把漢斯的事原原本本講了一遍。小趙聽完,罵了一句。“媽的,五百萬買佈防圖。他當我們是什麼人?”
陳峰說:“他當我們是貪錢的人。但我們不是。”
小錢說:“陳哥,要是他出一千萬呢?一個億呢?咱們真不動心?”
陳峰看著他。“你動心了?”
小錢低下頭。“沒。我就是問問。”
陳峰說:“錢再多,買不來命。你拿了錢,幫他們偷東西,東西丟了,守宮館沒了,你這輩子能安心?你兒子能安心?你孫子能安心?”
小錢抬起頭。“陳哥,我錯了。”
蕭戰從懷裡掏出一塊新的青銅片;仿製的“義”字。他遞給小錢。“這是守宮會的義字信物。義氣的義。你帶著,記住,錢買不動的東西,才是真東西。”
小錢接過去,手在抖。“蕭先生,我記住了。”
晚上,蕭戰坐在老槐樹下,林詩音走過來。“那個漢斯,還會派人來嗎?”
蕭戰說:“會。他不甘心。”
林詩音說:“那你怎麼防?”
蕭戰說:“不用防。他來,我接著。他不來,我等。守宮館的東西,不是他想要就能拿走的。他背後的人,也不是。”
林詩音靠著他。兩人看著月亮。遠處傳來腳步聲,是陳峰帶著人巡邏。十六個人的腳步,踩在青石板上,像一首沉穩的曲子。
蕭戰輕聲說:“守宮前輩,暗網上有人出五百萬買佈防圖。我徒弟沒賣。您放心。守宮會,不會斷。”
風從村口吹過來,老槐樹的葉子沙沙響,像是在回答。
(第一百七十八章 完)








